怀里温软的重量消失。
有一瞬的空落感。
晏韫看着张愿生爬到旁边的空位上。
少年轻蹙着眉,明目张胆的委屈,慢吞吞地把裤腿往上卷。
一边扯,一边拿眼角余光去勾晏韫,软着声音,证明自己没说谎:
“真的……疼……”
按理说长期练拳,手长脚长的alpha就算受伤流血都是常事,这点刮蹭算不得什么。
可晏韫在身边。
张愿生就一点都不想忍,身心所有的体验,都迫切地想向他的enigma倾诉。
宽松的裤子卷到大腿根部,张愿生抓着裤脚,看着晏韫垂下眸子,抬起了自己的腿。
enigma凑得太近了。
一呼一吸吐出的气息都喷洒在了那片细腻的皮肤上,叫人心跳漏了半拍。
被布料勒得有些紧的饱满腿肉除了以前不小心留下的指痕外。
一时竟看不出新伤在哪。
“宝贝哪儿疼?”
张愿生痒得缩了缩脚,但被遏着纤瘦的脚踝,动弹不得,难为情地点了一下,
“就是……这儿……”
顺着他的手指细看过去,才发现了一小块儿新鲜的薄红,连皮儿都没破。
再晚点都该恢复如初了。
甚至还没先前的指痕重。
被enigma那幽深的视线那么注视着,张愿生自己也不太好意思了,烧得慌。
好在隔板从上车时便升了起来,将两人隔在这一方安静暧昧的空间里。
张愿生后背抵着车窗,微仰着头。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enigma毛发略硬的发顶,以及往下那直挺的鼻梁。
不知脑补到了什么。
张愿生脸颊跟熟了一样,更红了。
他不安地晃了晃腿,掌心虚虚推着晏韫宽阔的肩膀,声若蚊蝇:
“其实……其实也不是很疼了。”
本身也不疼,张愿生只是单纯想让晏先生哄哄自己,结果却是意料之外。
蓦地,感受到一小股气流拂过那片皮肤,伴随着低哑得不成样的嗓音:
“应该是被戒指硌到了,帮宝贝吹吹。”
晏韫没有责怪他娇气或是小题大做,反而眼里的欲色重了。
一只手托住那漂亮的足弓。
另一只扣着脚踝,把运动鞋脱了,鼻尖若有若无擦过薄薄的皮肤,掀起涟漪。
张愿生挣不开,只能仰着脖子轻哼。
这个安抚不像安抚,倒像是……调情。
车厢内的信息素和温度一点点变了味。
张愿生很快回过神晏韫是在逗弄他,但enigma的反应也做不了假。
他又羞又躁,却又在Enigma默许的纵容下,主动着,捂脸,
“先生……我不想再等到回家了……”
离宅子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别说他本人,他感觉晏先生也快克制不住了。
在没坦白之前,两人都能因为对方无知觉的撩拨而陷入沼泽,更别说现在……
张愿生想永远记住这一晚。
用最深刻的方式。
最好是,以感官。
于是他浑身颤栗着,挺直了腰腹,有些艰难地凑过去,在enigma的唇角啄了一下。
“先生,我帮你……”
说着,便要付诸实践。
晏韫眸色深沉如夜。
终于松开了钳制着少年脚踝的手。
张愿生暗自松了口气,双脚刚一落地,正准备腿软地顺势蹲下去——
“啊……”
一声惊呼,两人颠倒了位置。
张愿生被有力的大手掐着腰,抱坐在了宽大的座椅上。
而晏韫则顺势单膝落地。
他慢条斯理摘下戒指,放进口袋。
随后,自下而上地掀开眼皮,对着惊魂未定的少年安抚般轻笑了一下:
“今晚,先让宝贝快乐。”
张愿生无法抑制又想起了泳池那夜,羞耻心全涌上了脑门。
浑身哆嗦,手忙脚乱要下座椅,
“先生,不用的!我帮……帮你就好……”那次过后,他第二天走路都是虚的。
先生嘴上说着帮自己。
他感觉快被逗弄死了。
身子却被固定住,晏韫低声命道:“宝贝受伤了,坐好,别乱动。”
张愿生骨子里就顺从晏韫的话,早知道就不胡言了,欲哭无泪捂住脸往后仰:
“可是……”
“宝贝真想帮我?”
见到事情有转机,张愿生隔着掌心闷声一个劲点头:“对,对……”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晏韫唇角的笑浓了点,捉住他绷紧的足心,搁在了自己腿上,
“也可以帮的。”
……
爱与欲,是宣泄压力的最佳温床。
在宴席的整个过程,张愿生其实都是处于高度紧张的,怕那是梦,睁开眼就醒了。
总之飘飘然,不太真实。
只有在受到……
才能脚踏实地。
让他回归现实。
“先生,到了。”
司机恪守本分,把轿车停到了私人车库,低声报备后,就立马走了人。
不敢多说一句。
生怕惊扰到后座两位主人的兴致。
又是半个小时。
“吱呀——”一声,车门打开。
晏韫神色微动,不甚在意地用指腹抹了抹唇角,把人面对着抱了出来。
虽然没有真的做什么。
可仅仅只是逗弄,张愿生就哭得一抖一抖,抱着抱枕,紧闭着眼怎么都不肯睁开。
其实,是极舒服的。
但眼前造成的冲击实在太大。
张愿生根本承受不住,上次结束他连袅袅都做了好半天心理准备。
这次肯定也一样。
他脑袋埋在晏韫的颈侧,余韵还没过去,湿润润的眼睛把高定西装领口都浸湿了。
enigma面对面把他托抱在怀里,速度很快,出了电梯就直奔主卧而去。
还有一件正事没办,那是少年从前时最爱缠着他迎着他想让他做的事。
他一直顾忌着,没真正……
这次,不必克制了。
张愿生晕晕乎乎,头重脚轻。
恍然间,闻到檀雾般的信息素,比车内还浓重,而且,带着点跟往常不同的味道。
有疑问就藏不住,他软着嗓子,眼泪流得太多,声音还是哑的,
“先生,你的信息素,好重啊……”
“不喜欢么?”
自然是喜欢的。
为了自证,张愿生用滚烫的嘴唇贴上他修长性感的脖颈,眷恋地亲蹭。
他已经有些困了,有些昏昏欲睡。
enigma的信息素会让他极度放松,所以也有催眠的功效。
就这么贴着,睡了过去。
只是还没睡上几分钟。
后背碰到了柔软的床铺。
脸颊被手背轻轻拍了拍。
张愿生迷迷糊糊睁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晏韫昏暗里立体深沉的面孔。
“先生……?”他嗫嚅着。
压根没注意到晏韫解领扣的动作,傻乎乎地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打了个哈欠,咕哝道:
“先生,先睡觉吧……”
他那激动的劲儿已经快过去了,现在只想在晏韫怀里好好睡一觉。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他还得起个大早,把他和晏先生在一起这件事,正式通知费琳舟和晏枞。
毕竟这对他而言,算得上是至关重大的转折,他恨不得能向全世界炫耀。
而且……后天就是正式的订婚宴了。
他没有亲人,只有朋友。
所以必须邀请他们前来。
小孩总是要面子的。他不是没跟着晏韫参加过别人的订婚宴。
那些世家子弟的席面上,AO两方的亲属一个比一个人多,高朋满座。
他不想轮到自己时。
身后却是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