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那明星在外面办每回线下活动都是人挤人,费琳舟之前还让他陪着去见过。
最后只看见无数的后脑勺。
没想到晏先生把那人邀请来了。
他还没意识到晏韫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回道:
“这次你可以单独跟他说话了。”
费琳舟那边,却突然没了回复。
晏韫已经走了过来,从后拥住少年的窄腰,看着镜子里的年轻伴侣,心下微动。
张愿生也顺着他的动作抬起了头。
在视线对视的瞬间,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两人很自然地接了一个吻。
分开的时候,张愿生的唇瓣被吻得水光发亮,喘了一下,还记得: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场啊?”
“再等等。”
等谁?还没将这句话问出来,休息室的门被象征性地敲了几下,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气质有些冷的omega,张愿生自然记得。
是盛疏,晏先生的父亲。
盛疏还是跟上回见面时一样,没有变化,大概是昨夜下了雨没休息好,眉眼疏淡倦怠。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红包,递到了张愿生面前,声音清冷:
“新婚快乐。”
说完,他突兀地顿了一下,自嘲似轻啧了声,看向自己那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就当是提前祝福吧。那一天的正式婚礼,迟早都会来的不是么?
至于今天的订婚现场,我就不去了。”
“随你。”
晏韫揽住了张愿生,张愿生握着手里的红包,很厚一沓,封口都有点合不上。
盛疏看着眼前的一幕。
即使这些年来他与晏韫鲜少联系,彼此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要僵硬。
但血脉这种东西是无解的。
他能从晏韫那占有姿态里感觉得到,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叫张愿生的少年,是绝对认真的。
甚至,可能是蓄谋已久。
不然也不会在少年成年没多久就占为己有。
与他几十年前设想的晏韫会走晏兴朝的后路,截然不同。
晏韫找到了一生所爱的人。
到底经历了十月怀胎,没有谁不会希望自己儿子幸福,尽管,关系冷淡到冰点。
盛疏抿抿唇,视线微垂,终于肯多说几个字,掀起纤长的眼睫:
“我不想见晏兴朝,你明白的。等你们正式结婚,度蜜月若是来爱丁堡,我会款待。”
话音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盛疏没有再维持那父慈子孝的场面,主要,他和晏韫都不是会演戏的人。
刻意的扮演,只会觉得诡异。
就像上次在饭店里见面那般。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张愿生此时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对晏先生复杂的家庭构成早有预料。
他默不作声抓紧了晏韫的大手,礼貌乖巧地对着盛疏点了下头:
“……谢谢您。”
盛疏站在原地,淡淡吐出一口气息。
似乎这些年间产生的所有嫌隙,不满,都在无形中消散了。
时间这个东西,似乎过得真的很快。
“晏韫,你们以后如果有了孩子,可以把他送到爱丁堡交来。
我常年一个人独居在那边,日子也确实有些无聊了。” 盛疏突然提道。
晏韫平着脸,没有什么情绪:
“不必了。”
盛疏深深地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
“我这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盛家未来的所有财产,最终也只会是你的。”
晏韫始终无动于衷,疏离客套:
“您之前不是说,会在死前将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全部捐献给国际慈善基金会吗?
我觉得,那个决定其实很不错。”
盛疏有些无奈,扯了扯嘴角,
“我改变想法了。”
把财产留给下一代?
张愿生不清楚他的财产具体有多少,但他至今还没理清晏先生究竟有钱到什么地步。
而按照盛疏现在的意思,是打算把这笔未来的巨额财产,
留给自己和晏先生未来的……孩子?
他微微睁大了眼,下意识看向晏韫,晏韫带着他,越过了站在门口的盛疏,
“我们没有生子的打算,盛家的那些财产,您还是留着自己安享晚年吧。”
“……你果然是很像我。”盛疏轻喟。
张愿生是稀里糊涂出的休息室,一路跟晏韫并肩着,走出去,上了车队的古斯特。
少年的脑海流转着几分钟前的画面,盛疏拉住了他,加了联系方式。
盛疏还说:常联系。
晏韫低头,给张愿生理了理走动间有些压褶了的昂贵西装衣领,宽慰:
“他的话,你不用在乎。”
张愿生打了个哈欠,头靠在了晏韫的肩膀上,挨着的手指十指相扣,闭眼,
“我只听先生的话。”末了,又道上一句这些天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
“我爱晏先生,我爱你。”
晏韫笑了,紧蹙的眉峰松懈,
“乖宝贝。”
车子缓缓驶入很早前就准备好留给张愿生的庄园,花园人群聚集,盛大,繁华。
仪式,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