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迫害脑神经。
奈何加班费高昂。
任鹤一跟司酌从顶楼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一个两个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走得飘忽不定,得亏手里每人都端着杯高浓度冰美式,得靠勉强吊着口气。
好在司酌有他的精神药剂。
他坐在自己专属的办公室里,点开了家里卧室的远程监控,看着床上熟睡的孕妻。
疲惫一扫而空,干活更有动力了。
任鹤一则趴在桌上,试图补会儿觉,再过半个小时还有个远洋会议需要他去开。
但喝了杯咖啡,怎么都睡不着。
最后硬眯了十分钟。
任鹤一生无可恋撑着下巴坐起来,看一眼旁边的美式咖啡,端起,一饮而尽。
让自己打起精神,继续看文件。
“嘟嘟——”聊天软件突然响了响,点进去一看,备注:小阿生。
张愿生一连串给他发了几张照片,有他拍,也有自己悄咪咪的自拍,问他:
“任叔,你今晚怎么没来。”
除了伊瑞他们,张愿生不多得亲近的人,那就是晏韫的几个特助。
尤其是任鹤一。
其他几个叔叔好歹这些年都陆陆续续结婚生了子,重心大多不可避免偏向了家庭。
但唯独任鹤一至今没成家。
平时瞧见有什么好玩的新鲜玩意儿,或者去国外出差带回来什么好东西。
他总是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张愿生。
可今天这样的场合,工作需要,他确实是雷打不动地走不开。
而另一方面……
任鹤一靠在椅背上,想到了自己那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老板。
晏韫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冷心冷面,在没有张愿生前,所有人几乎鲜少见他缓和下来的脸色。
即使是像他这样在晏韫身边跟了十几年的下属,一旦做错了事情或逾矩了。
也绝不可能得到任何特权。
——这一次的订婚宴,晏韫其实是有心没让他和司酌过去的。
谁叫当初他们头脑发热,性情战胜理智,说了不该说的话,一门心思想着搅黄。
所应当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任鹤一使劲揉了下脸。
张愿生又发过来几张他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的照片,任鹤一心里又欣慰又不是滋味。
张愿生在下面打字给他看:
“这是我第一次穿白西装。”
照片里,以前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变窄了,身形抽条,嘴唇也薄了。
眉目英气硬挺,只有那双天生下垂的小狗眼没变,盯着屏幕,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是有点失落的。
他以为任鹤一跟司酌绝对会来见证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张愿生手上还在打字,后背覆上一片温热,晏韫手臂穿过他的腰身,拥住他。
湿润的唇咬了咬少年敏感的耳尖,嗓音是低洌的,似乎没看见他在跟谁发消息,
“宝贝,今晚开心么?”
当然是开心的,晏韫一出现,所有情绪都被放大,展现给晏韫看。
放下手机,往enigma的肩颈埋,讨了一个甜腻的深吻,含含糊糊嘟囔:
“很开心,不过……我以为任叔和司叔他们今晚都会来呢,结果一个都没见到。”
晏韫低头,帮他把额前碎发上沾到的一缕细小礼花亮片给摘掉。
语气听不出任何端倪,哄小孩,
“公司最近忙,他们抽不开身,等这几天忙完了,宝贝再请他们吃个饭就好。”
张愿生下意识跟着晏韫的话去思考,一会儿脸就红了。
公司忙,原因很简单。
这几天晏先生都旷工关在卧室里忙着陪他,重任自然落在公司下面的人身上。
明白过来的张愿生有些难为情了。
恰好此时手机提示音响了响。
任鹤一发过来的长篇大论的加班理由,的确跟晏先生的说辞一模一样。
他放下心,按照晏先生提议的要求愧疚又开心地跟他说过几天一起吃个饭。
发完,便全心全意扑在了晏韫身上,只要两个人独处,跟磁铁似的。
独处不超过十分钟。
身子就黏一块儿了。
少年手指挤进比自己长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戒指碰撞在一起。
晏韫坐在沙发上,任张愿生跨在他腿上,两人面对面辗转黏糊地亲吻。
享受着少年对他独有的依恋痴迷。
若不是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差点就要擦枪走火。
分开时。
张愿生的西装领口早就被擦得散乱不堪,趴在晏韫胸口错乱地喘息着。
听见动静,扭头去看门的方向。
门外的人没得到指令也不敢私自开门,隔着门板,尽量压低声音道:
“先生,飞机备好了,马上就能出发。”
张愿生懵了,看了看眼前刚脱离情与欲恢复衣冠楚楚的enigma,
“要去哪儿啊?”
回家应该不需要坐飞机吧?
晏韫皱着眉沉缓呼吸,把少年在混乱间扯得凌乱的衣衫整理好,遮去刚刚的靡乱。
“去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