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地下拳场来了个奇怪的人。
那是个enigma,穿着矜贵,身量挺拔高大,背后有一群乌压压的手下跟着。
看起来是个惹不起的人物。
彼时,拳场中央的八角铁笼里,张怨生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的生死赛。
对手当场七窍流血死亡。
张怨生像是已经麻木了,看也没看那躺在地上如烂泥的人。
他用手背擦了擦肿胀发青,还蹭了点对手鲜血的眼眶。
在众人狂热的欢呼声中。
他拖着沉缓的步伐。
下了擂台。
……
“张怨生,待会儿带你去见个人,进门后表现好点,知道没?”
老板镶着金牙,抽着雪茄,一双眼睛算计着利益,朝披着毛巾要去休息的alpha吩咐。
张怨生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浑身上下都黏糊糊沾满了血,有刚才那个死人的,也有他自己从伤口里崩裂出来的。
alpha身体沉重,脑袋疯狂耳鸣,连视野也出现了重影和黑斑。
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一觉。
好累。
闻言,张怨生有些艰难地抬眸扫了他一眼,哑着声音:
“老板,能改天么?我今天……有点累了,怕撑不住。”
“五十八万。”
老板伸出两只手,往中间一碰,“唉呀,又没让你拼命,白拿的钱你不要啦?”
张怨生沉默了,停下了脚步。
老板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方是华国的富商,很有钱的,指名要见你,”说着,他意味不明地暗示,
“要是能把那人伺候开心了,说不定你未来几个月都不用上擂台挨打受伤了。”
谁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不上擂台,也要上其他东西,比如——
床。
张怨生见过太多了。
他那些同僚中有幸运从alpha分化成omega被包养的,也有些老板好alpha那口。
张怨生之前就被人点过几次。
但他没去。
他从小就在动荡混乱的东南亚底层摸爬滚打,十二岁那年,因为生父满脑子只有钱。
便被那个所谓的父亲用两万块钱卖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拳场。
为了活命,小小的他硬是靠着一双拳头在白骨里打出一条血淋淋的生路。
整整六年时间。
从籍籍无名到一上台就收获呐喊。
运气好的时候,打一场拳,除去抽成最高能进账六万,虽然是极少数。
但对于张怨生来说已经足够。
只是在最近,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余力不足了。
人在面临死亡时总是有征兆。
他能拒绝大佬的包养,但拒绝不了老板为了利益强行安排的点人。
连续六场不停歇地打,直到分出真正意义上的胜负,就是一死一生,才算结束。
张怨生仿佛透过那倒在铁笼里一动不动的人,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老板还在劝他,难得和颜悦色,看起来对方是个势力恐怖的存在。
很看重这场生意。
不知道这五十八万原有的数字是多少。
老板又抽成了多少。
张怨生已经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了。
眼前阵阵发着黑,他握了握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发颤的拳头,干裂的唇瓣动了动。
他应该是开口回应了,但意识模糊,连他都自己记不清到底答应了什么。
只能模糊感知到老板在笑,扶着他穿过另一处的走廊深处。
最后,在顶级vip贵宾休息室前停下。
老板收起雪茄,亲自替他推开了门。
半强迫架着他那快要瘫软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声又叮嘱了一句:
“记着我刚刚说的话没?要是想好好过完后半辈子,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张怨生抿着发白发涩的唇瓣,垂着眼,睫毛掩住了他的情绪,撑着墙,闷声:
“嗯,记住了。”
“那你重复一遍。”老板还不放心。
“……进去,脱衣服……”张怨生含混地吐出几个自己为数不多记得的字。
老板笑意放大了,拍了拍少年的脸颊:“就知道咱们阿生最听话了,乖,进去吧。”
“吱呀——”一声。
大门被彻底打开。
张怨生没入了门内,房间没开灯,昏暗一片,他也没精力去打量四周。
每天在生死线徘徊,傲骨对他们来说早被磨平了,只要能活下去,有钱就行。
脱个衣服,跟陌生人睡一觉。
算不得什么。
他内心没什么较大的情绪波动,低头看着地毯的纹路,凭着本能一步步走进卧室。
在看见奢华柔软的巨大双人床时。
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随后,修长规整的手指扣住自己被染成血色的白衬衫下摆,往上脱拽。
随着布料的摩擦声,少年窄而有力的腰身半露出来,也露出了两个小巧的腰窝。
算是他那布满了纵横交错伤痕的脊背上,一丝不多得青涩干净的存在。
只是在衣服卡在蝴蝶骨,没完全脱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enigma无法忽视的信息素压迫着人的神经,张怨生极缓地滞了一下。
又很快反应过来,干脆粗暴地快速把衬衫褪下,手搭在了运动裤的松紧边缘。
疲惫过度,声音还沙哑着:
“再等我几秒,马上就……”
“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