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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落,又是一日过去。
清早,吃完早饭后照常前往地里劳动。
重新分配了新的田地,干的活仍然是拔草。
手指伸进松软泥土里,捏住杂草连根拔起,抖掉泥土后顺手扔在一旁。
不需要动脑子的体力活。
上午干完之后,下午其余人去给村民上扫盲课,严秋则是待在卫生所里。
卫生室收拾得很干净,冯信宜不一会儿也过来了。
“严同志,你来了。”
“对了,你以后就叫我信宜或者小冯吧。”
“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尽管叫我。”
她昨天陪严秋上山采药,又听她的吩咐给杨奶奶送药,亲眼见证药膏被杨奶奶敷上后的效果变化,此时对严秋十分信服和崇拜。
“嗯,好。谢谢你了,信宜。”
严秋随口应下,开始盘点卫生室内的药品,以及昨天没用完的一些草药,同时在脑海中思考着这些东西的价值。
“队里平时来看病的人多吗?”
不管怎么说,这些药品都还是太少了。
冯信宜点点头:“老大夫走了之后,想看病的人应该攒了不少,知道卫生室开门有了大夫之后,估计他们这几天就会来看病。”
“不过,大多都是些小毛病。”
“真正严重的毛病,早就撑不住去医院了。”
“怎么了严大夫?有什么问题吗?”
严秋想到冯信宜还有一个身份,是大队长的女儿,于是此刻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确实有个问题需要注意一下。”
“卫生所的基础药物实在太少了,种类也不全。”
“哪怕可以去山上采一些草药替代,但治标不治本,不是长久之计。”
草药生长需要时间,而且如果全用草药,炮制起来会耗费她大量精力不说,等一个月后她一走,这个卫生室基本就等于废了。
西医入门比中医快得多,很多西药都有现成的说明书,照着用就行。
如果提前教会冯信宜这个助手,她会省心很多。
也能把诊治村民们的大部分工作交给她,腾出手来钻研医术。
等一个月后她离开,冯信宜凭借这阵子的经验积累,再加上本身对一些常见草药的熟悉,治疗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应该不成问题。
来都来了,总得做点实事。
把冯信宜培养出来,严秋也算无愧于心。
至于对方那个当大队长的父亲,昨天还想着要坑她一把,这事严秋自然没忘。
不过也简单。
冤有头债有主,他在乎大队名声,那就让大队名声一臭到底。
在乎官帽子亨通,那就让他几年之内不得晋升。
严秋确实记仇,但还没到睚眦必报的地步。
不是生死大仇,不打算灭人满门的情况下,她不会迁怒到对方家人头上。
哪怕再强,凭空树敌的事情也没必要干。
再说了,真正的敌人显然也不是大队长一家。
她收回思绪,把话题拉了回来:“信宜,你能跑一趟,去问问大队里卫生室的药品份额单子下来了没有?”
“好嘞!我这就去。”冯信宜痛快答应了下来,转身出门。
巧合的是,冯信宜前脚出门,后脚卫生室就来了患者。
“大夫在吗?”
一个年轻壮实的男人大步走进来,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孩子满脸通红,嘴唇干裂,小身子软塌塌窝在大人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精神萎靡不振。
“在。”严秋抬眸看去,温和道:“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放到这里的床上。”
年轻男人连忙照做,心疼地看着小女孩难受的哼唧一声,挨到床板上就下意识缩成一团。
“大夫,麻烦你给看看。”
“我家孩子这是怎么了?”
严秋走近检查,手掌覆盖着小女孩额头,触手滚烫,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迅速判断出病情。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昨儿后半晌开始烧的,俺娘说喝碗姜汤发发汗就行,结果半夜越烧越厉害,今早起来人都蔫了,饭也喂不进去几口。”
“之前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没有啊,一家吃的都是一样的,都好好的。”
小小的卫生室里连听诊器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丢了还是本来就没有,严秋只好上手检查。
轻轻掀开孩子的眼皮观察瞳孔,还有让对方张开嘴,中西医结合,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单纯的感冒而不是别的病症引起的并发症式高热,她这才心中有了底气。
如果情况有异常,她必然要让这家人赶紧带着孩子去医院治疗的。
长时间的持续性高热,对人类大脑神经系统造成的伤害极大且不可逆转。
“之前有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没有啊,一家子吃的都一样,都好好的。”
小小的卫生室里连听诊器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丢了还是本来就没有,严秋只好上手检查。
她轻轻掀开孩子的眼皮观察瞳孔,又让孩子张开嘴看了看,中西医结合地过了一遍,确认这只是一般的感冒,而不是其他病症引起的高热并发症,心里这才有了底。
如果情况有异常,她一定会让这家人赶紧带孩子去医院治疗。
长时间的持续性高热,对大脑和神经系统的伤害极大,而且不可逆转。
转身回到抽屉前,目光从稀疏摆放的有限药品上移过,严秋捏着药片在指尖转了一下,最后索性把两颗都取了出来,用小纸片包好。
“这两颗退烧药你拿回去,回去后给孩子喂一颗,明天早上如果还烧,再把剩下一颗喂了。”
她又走到昨天采回来的草药筐前,拣了几样出来。
“这是金银花和连翘,回去和生姜一起煮水,先给她喂几次喝下去,一天喝个三四回,直到不烧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