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谢沉。
好让他尽快恢复正常,别再这么折腾。
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了。
谢沉见她久久没有回应,眸色一深,抬起林茉的腰,又送了进去。
林茉瞪大眼眸,轻呼一声。
刚要开口拒绝,谢沉又堵住了她的唇。
澜雪院外,沈曜一直走来走去。
他昨夜送林茉回来后,当即便想跟谢沉告状。
那女子识破了他的身份,还说什么是表兄告诉她的,这分明是谎话。
他一定要当着表兄的面问个清楚。
可林茉进了房就一直没再出来。
沈曜等在偏厅,左等右等,等到月上中天,也不见谢沉传召他。
他猜想,表兄应该是在单独审问那女子。
后半夜,沈曜又看见婢女们不断往房里送热水、巾帕,还有瓶瓶罐罐的药膏。
想来是那女子不肯招供,表兄对她用了刑。
沈曜心想,那女子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头还挺硬。
于是他又起了个大早,打算今日前来回话。
可如今都日上三竿了,谢沉依旧没有露面。
沈曜心生不安,在院子里踱来踱去,靴底快把青石板磨得发亮。
这时婢女们端着梳洗用具和茶水早膳鱼贯而入,进去以后,放下东西便各个红着脸、神情古怪地快速退了出来。
那脸上的红不是正常的红,是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的那种红。
眼睛也不敢往其他的方向多看,低着头,碎步快走,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沈曜不明所以,揪住一个婢女,低声问道:
“殿下起身了没有?可曾传召我?”
那婢女摇了摇头,目光闪躲,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沈曜嘀咕道:
“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没起?难道昨晚没睡够?还是压根就没睡?”
沈曜心想,表兄为了审人,也太拼了些。
那婢女听了这话,却脸红更甚。
她回忆起方才进去送水时,隔着帘帐隐约看见的那两道纠缠的身影
一个高大,一个纤细,两个紧紧贴在一起,颠鸾倒凤,锦带缠绕,不分彼此。
婢女的心跳得咚咚响,不敢再看第二眼,放下东西就跑了。
此刻低着头,小声道:
“秋侍卫别等了,殿下怕是晌午前都不会传您。”
沈曜闻言一愣。
在他记忆中,表兄可从来不是个喜欢赖床的人。
在军中时,谢沉天不亮就起;在府里,也是卯时便起身读书习武。
今日这是怎么了?
婢女走后,沈曜叹了口气,也想离开。
他刚转过身,迈出一步,
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呻吟。
那声音很轻,很闷,像是经历了什么难以启齿的痛楚,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
沈曜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他心想,那女子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头倒还挺硬。
被表兄审问了一整夜,还用了一晚上的刑,还没松口吗?
也算是个合格的细作了。
沈曜竟然没来由地心生佩服。
卧房内,帘帐低垂,光线昏暗。
林茉勾住谢沉的脖子,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挂在他身上。
她的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不……行了……我实在……不行了……”
谢沉低笑,将她从床上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继续索取。
“别,我……我好渴,”
林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唇干裂,舌尖发苦,
“我要喝水……喝水……”
谢沉听了,微微挑眉。
他一手揽着林茉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将她挂在自己身上,站起身,大步走到桌前。
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茶,是婢女们方才送来的。
谢沉用空闲的那只手倒了盏茶,茶水清澈,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刚想将茶盏递到林茉唇边,想了想,又收了回来。
林茉眼巴巴地看着那盏茶被拿走,急得眼睛都红了。
谢沉低下头,就着茶盏喝了一口。
茶水在他唇齿间停留了片刻,不烫了,温温的,刚好。
然后他抬起林茉的下巴,吻住了她。
温热的茶水从他口中渡了过来,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林茉愣住了,随即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像是久旱的禾苗遇上了甘霖。
她的喉咙得到了滋润,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褪去了一些。
谢沉喂完一口,又喝了一口,再喂。
如此反复,直到一盏茶见了底,他才停下来。
林茉靠在他怀里,喘着气,眼角还挂着方才被折腾出来的泪珠。
她的睫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妩媚的气息。
谢沉看着她,忍不住又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