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苏云落问,孔雀东南飞,那个故事,对他们可是有里程碑的意义呢。
谢琛却说:“我只是喜欢你扮演的刘兰芝,但我不喜欢那个故事,是个悲剧。”
他自嘲:“我那次演焦仲卿的结局也很悲剧,演完了,一个人走进冬夜里,差点真去自挂东南枝。”
他没说的是,他也不喜欢焦仲卿。
那是个妈宝男。
母亲说休妻,他就休妻,休完后悔了,又没种反抗,只会把委屈发泄在女人身上,最后徘徊庭树下。
而他的母亲陈漪……
陈漪女士也确实有些当恶婆婆的潜质。
但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插手他的新家庭。
“那我们演谁?”苏云落还在思索,“梁祝吗?宝黛?”
“亵渎名著了苏才女。”谢琛笑,“人家可没发展到我们这一步。”
他的手落在她腰间的系带上。细细一根,绕着她不盈一握的腰,打了个蝴蝶结。
他手指轻轻一挑就松开了。
苏云落把选题权交给他:“那你选一个吧,名著里的,不许选金瓶梅。”
金瓶梅那就……太生猛了。
“三言二拍吧。”谢琛说。
“哪一篇?”
“乔太守乱点鸳鸯谱。”
苏云落想了想,摇头:“不行,那一篇是讲少年男女的初夜。”她脸蹭着他的胸口,“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谢琛低笑:“好吧,那我再想个老夫老妻的。”
他说话时,嘴唇贴在她胸口那片暗花上,薄纱纹路硌在他唇间,也硌在她胸前。
料子太薄,他的温度几乎是直接烫进去的。
“想好了吗?”她也开始解他那件玄衣的系带。
“白娘子永镇雷峰塔。”谢琛随便选了一个。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懒得动了。
他把那堆软纱全部都解开,只剩最后一件中衣。
藕荷色,软罗纱,薄薄的一层。
此刻这薄薄的一层也在被他剥开。
像剥开一枚软壳的果。
玲珑的山峰,窈窕的曲线,白的像玉,软的像果冻,魅惑地呈现在他眼前。
那是她拿着他手按上去他都不敢乱动的地方。
如今成了他最贪恋的地方。
他第一次脱掉她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
或者说,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清冷出尘的外表下藏着一副魅惑人心的身体,让他看了一眼就知道——
这辈子,他都将在她身上欲壑难平。
他把脸埋进去,鼻梁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滑到胸口,久久地停在那。吮着,吻着,手也覆上去慢慢地揉。
她的心跳,隔着软软一层皮肤,急促地跳着。
“白娘子?那个故事的结局好像也不好啊?”
那个软乎乎的人居然还在动用她的大脑思考这个问题。
谢琛简直笑了。
嘴唇还贴在她皮肤上:“但后来衍生出的白蛇传结局是好的。”
“最后雷峰塔倒了,两个人永远在一起,夫妻美满。”
脱古装的步骤已经完成。接下来,他的吻又从胸前落到她唇上,带着点急,想把她那点残存的思索意志给吻散,进入到下一个更重要的环节。
“白蛇传的结局?是夫妻美满地在一起了吗?”
她被他吻着,依然含含糊糊地问:“我怎么记得……后来两个人是一起飞升了呢?”
“不管了,”他说,“飞升就飞升吧。”
从纱裙中摸索出她一条腿,抬起。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娘子,良宵苦短……”
“我也要飞升……”
“……你该渡我了……”
那身花鸟裙不知什么时候被褪到床尾。
那层玄衣也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过了片刻,花鸟裙的最后一片薄纱也从床尾滑落,落在那层玄色上。
像黑夜裹着花枝,暗藏了一整个春天。
窗外是腊月的夜。
屋里只剩呼吸。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
缠在一起。
(此处删除两万字)
整个学生时代,苏云落对自己这个小家满意极了。
即便漂在北京,也再没有了自己是浮萍的感觉。
只是工作后,每次回梁市,待的时间就没有学生时代那么长了。
唯一待得比较久的一次,是周叙白结婚那年。
周叙白那年的婚礼办得很盛大。
在梁市最豪华的酒店办的。
酒店也是他自己的。
许多人都在说,这位周公子,才多大年纪啊,真是厉害,比他爸爸周智诚当年发家的势头还猛。周智诚也是真信赖这个儿子,这么早就扶持他,放手让他接管家业了。也有人神秘地发问说真的是扶持吗?背后怕不是父子大战吧?否则儿子这次结婚,为什么听说出席的只有母亲,父亲那边的人一个都没请?
苏云落对这些议论左耳进右耳出,她对梁市首富周家的事不了解也毫无兴趣,她唯一好奇的是周叙白结婚请的朋友里,竟然还有晏子辰。
谢琛正在试穿周叙白送来的伴郎服,周叙白结婚,他理所当然是要做伴郎的。
他对着镜子,听见她疑问,说道:“很正常,都是高中时考试常在第一考场的,就周叙白那种交际能力,把人发展成朋友太正常了。”
他把领结扶正,又说,“何况,晏子辰的女朋友,还是我们之前的小学初中同学。”
谢琛说着这话,手上动作顿了顿。
他没想到她这次也会来。
看来,已经是彻底地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