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八点半。
这场讲道,比预计的结束时间延迟了两个半小时才结束。
在讲解完正常部分的内容后。
路阳走下高台,亲自对来听讲道的弟子进行指导,即使整点的钟声敲响,也并没有因此停下。
这次来听讲道的弟子很多。
除了内院弟子没来多少,不少家境普通的外院弟子,和杂役弟子中有消费能力的那部分基本上都来了。
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他会在第六峰开展多次讲道,把不同版本的修炼法依次放出,并以此赚取大量灵石。
如何把这些来听讲道的弟子转化成回头客,就成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按照清风宗的门规,
除了功法开创者可以在公开场合讲解功法内容,那些在藏经阁借阅并学习功法的人,不能在公开或私下场合将借阅的功法擅自教给别人。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功法开创者是一种正向激励。
只要功法开创者愿意将开创的功法放入藏经阁,一旦有人借阅他们的功法,他们就能赚到一笔灵石。
当然,藏经阁也会从弟子缴纳的灵石中抽取一半就是了。
这种模式类似于他前世在西红柿写小说的分成收益,平台给他提供展示机会,他给平台一半抽成。
像路阳这种在练气期就手握一门“独自”开创的功法,并且还有资格公开讲道的修士,清风宗上万年来就出了他这么一例。
能在公开场合传授功法,是他吸引弟子来听讲道的硬实力。
不过,他并不仅仅满足于用内容吸引这些弟子,他要做的是赚灵石和声望提升的双丰收。
来听他讲道的,大多是资质、家境都很普通的外院弟子和杂役弟子,没什么背景和势力。
在实力至上的修仙界,
他们既得不到宗门重视,也得不到长老和内院弟子的尊重,一路修炼上来基本没怎么感受过温暖。
依据大夏智囊团的判断,
身为第六峰代理主持的路阳,只需以平等尊重的态度对待每一位来听讲道的弟子,就有不小的概率以人格魅力折服他们。
就像在赋税沉重的古代,若是有当权者愿意减免底层民众的赋税,就会受到这些群众的拥戴。
于是,路阳决定适当延长讲道时间,尽可能给来听讲道的每一位弟子提供亲自指导。
对他来说,这只不过牺牲了他几个小时的修炼时间。
可对那些来听讲道的弟子来说,这就是一份天大的恩情。
毕竟,除了他以外,其他关门弟子可不会有闲工夫给一群底层弟子亲自指点。
和这些底层弟子搞好关系,无论是对他未来和罗武君竞争第六峰主持之位,还是对他在清风宗的声望都有不小的好处。
不过,碍于来听讲道的弟子实在太多。
尽管路阳又延长了两个半小时,最终也只对三百多名弟子进行了亲自指导。
其他弟子则是用一种充满渴望的眼神看着他,把路阳看得有点浑身发毛,硬着头皮道:
“今天就先讲到这里,我们已经比正常讲道延长了两个多小时,还有不懂的大家回去自行领悟吧。”
“至于下次讲道在什么时候......”
“等我有了新的顿悟,会提前三天通知大家,入场费就固定在每人六块灵石好了,这样可以避免一次性来太多人,我也没法全照顾到。”
“另外,我听说有弟子专门贷灵石来听我讲道,对此我是不建议的,毕竟大家赚点灵石也不容易,到时候还要再交利息。”
“要是有人愿意来听我讲道,手头又没有足够的灵石,可以先打欠条欠着,等灵石攒够了再还上就行,这样还能帮大家省点灵石......”
在路阳说完这番话后。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台下弟子看他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
如果说他们之前看自己的眼神,更多的是带着敬重与羡慕,此刻就多了一丝感激与拥护。
尤其是当他拿着讲道赚来的灵石,准备出去消费一波的时候,这种变化体现的格外明显。
“路师兄好!”
“路师兄辛苦了,虽然这次延长了两个半小时也没轮上我,不过下次我一定会抢到前排的!”
“路师兄,有空常来外院玩啊!”
一路上,路阳碰到的所有弟子,几乎都在笑着朝他打招呼。
这种微笑,不是那种底层弟子为了迎合大人物的公式化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微笑。
尤其是一些性格外向的女弟子,远远朝他抛媚眼,还有胆子大的直接当众表白,搞得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路阳老脸微红狼狈逃窜。
来到灵植堂。
路阳先花三千块低品灵石,买了整整一万袋蕴灵草种子,用于保证大夏修仙基地的建设。
临走之际。
还有个叫云守镜的灵植师主动上前,表示愿意帮路阳打理灵田,并且只按正常标准收费。
他下午才听过路阳讲道,对路阳的为人十分钦佩,甘愿冒着得罪罗武君的风险来帮路阳。
不过,路阳对此并不知情。
他从一开始抱的念头,就是把大夏培养好的灵植转栽到灵田上,所以一直没有雇灵植师打理。
再加上云守镜当时坐的太靠后了,并未在路阳脑子里留下什么印象,便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不过,在云守镜眼中。
路阳的婉言谢绝,反而成了不愿让他被罗武君记恨的保护方式,在深受感动的同时对路阳更为敬佩了。
当然,路阳对此并不知情。
离开灵植堂后,
路阳一路赶往藏宝阁。
如今,他手持近七千块低品灵石,也该买些法宝提升实力了。
在修仙界,有灵石就该尽快转换成实力,不然但凡碰上点儿什么意外,就有可能把灵石带进棺材,沦为胜利者的战利品。
在他满心欢喜的盘算着待会儿要买什么类型的法宝的同时。
..................
第六峰,主殿。
在罗武君阴沉如水的面容下,现场气氛压抑的可怕。
他没想到,路阳只是在第六峰进行了一次讲道,就能在来听讲道的弟子中获得如此高的威望。
现在,路阳在那些底层弟子之中,已经逐渐形成气候。
连他这个在清风宗呆了六十多年的亲传弟子,都没能得到这么多弟子的拥戴,路阳却做到了。
虽说他还不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但若是近期对路阳动手,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些底层弟子会闹出多大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