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站在孟长老身后的路阳,罗武君两眼不自觉的眯起,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不过,他又在瞬息之内将眼底的凶光尽数收敛,故作疑惑的看向孟长老:
“敢问长老,弟子平日一直在主殿修炼,自问没得罪过长老,不知长老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哼,你说本座为什么来?”
孟长老冷哼一声,看着虚伪假笑的罗武君,皮笑肉不笑道:
“凌长老失踪的消息刚传回清风宗,你就连夜带人搬进第六峰主殿,这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路阳身为凌长老关门弟子,如今已经返回第六峰,按照身份尊卑理应入住主殿才是,你一介亲传弟子,却仗着修为强行霸占主殿,灵田也只把山背处那片没人要的给他打理,莫不是要仗着修为以大欺小不成?!”
看到孟长老如此直接的袒护路阳,罗武君眉头顿时微微皱起。
以孟长老的性格,按理说不该参与第六峰的争端才是,可现如今对方为何会如此直接的站边路阳?
“孟长老,您说笑了,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哪有欺负他的意思?”
罗武君笑了笑,意有所指道:
“宗主的意思,是让我和路阳一起管理第六峰,住进偏殿是路阳自己的选择,打理山背的那处灵田同样也是,弟子从来都没有逼过他。”
“再说了,孟长老身为炼丹堂供奉长老,和我第六峰并无直接关系,如今却贸然插手第六峰事宜,未免有点不合适吧?”
闻言,孟长老顿时冷笑出声,看向罗武君的目光带着一丝轻蔑。
“你说,这事和我没有关系?”
“当然,此乃我第六峰的私事,交给弟子和路阳处理就好了,长老贸然介入未免有些不妥。”
在孟长老如箭矢般锐利的目光注视下,罗武君内心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硬着头皮开口道。
不过,孟长老却似乎没听出他语气中的警告,毫无预兆的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第六峰的私事!”
孟长老冷冷注视着罗武君,一股独属于金丹修士的霸道威压强势席卷开来,压的罗武君瞬间面色大变。
“长老...莫非是要以大欺小不成?”
在这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面前,罗武君憋的面色涨红,全力维持着不让自己跪下,两眼死死盯着孟长老,异常艰难的开口道。
此刻,看着罗武君苦苦支撑的模样,路阳只感觉心头大爽。
之前,罗武君仗着筑基期的修为,曾对他和琴梦瑶施压。
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有金丹修为的孟长老在背后给他撑腰,总算轮到他给罗武君上嘴脸了。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
“本座孟德正,炼丹堂首席供奉长老,玄阶中品炼丹师,在此宣布个事!”
在孟长老的刻意加持下。
一道如同闷雷般炸响的声音,在整个清风宗上空震荡开来,回荡在每个弟子的耳边。
“麻了个......哪个在我耳边鬼叫,害得老子差点走火入魔!”
“不要命啦,炼丹堂的长老都敢骂,你信不信消息现在传出去,待会儿就能来十几个筑基修士把你捶死?”
“卧槽,这人来头这么大吗,那我收回刚才的话......”
不少沉浸在修炼中的弟子被惊醒,听着从远处震荡而来的声音,纷纷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几位正在论道的长老,则是一脸疑惑的看向第六峰的方向,不明白孟长老突然喊话是要干嘛。
在不少人好奇的议论中。
那道声音再度震荡开来。
“今日,本座收路阳为关门弟子,与第六峰凌长老共同教导,从此以后,不再收徒!”
“凡我清风宗弟子,无论身份高低,面见路阳如同本座亲临!”
“谁敢欺负本座的关门弟子,就等同于看不起本座,届时——本座定要上门讨个交代!”
随着孟长老的声音落下。
听到消息的弟子们先是愣了几秒,随后顿时炸开了锅。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路师兄不早就是六长老关门弟子了吗,怎么还能被孟长老收为关门弟子?”
“听闻月影宗前些日子出了个天骄,也是被几位长老同时培养,想不到这就在清风宗见到了......”
“可问题是,孟长老不是教炼丹的嘛,路师兄明明是悟性出众,怎么就收他为关门弟子了?”
“你傻啊,路师兄可是有传说中的登神之姿,在炼丹方面有天赋不是很正常的嘛。”
“靠,能不能分一个名额给我啊,我也想当关门弟子,再不济给我当个记名弟子也行!”
“你省省吧,就你修炼十年还卡在练气四层的资质,记名弟子你是别想了,除非有机会回炉重造。”
听着其他弟子的议论。
藤井正二手中的扫把悄然掉地,眼底充斥着极度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路阳一个大夏穿越者,能被炼丹堂的首席供奉长老收为关门弟子,而他却要在杂役处打扫卫生?!
明明大家都是蓝星来的穿越者,路阳到底比他强在哪里,那些长老为什么没一个能看透他的伪装!
“愣着干嘛?快扫啊!”
看到藤井正二把扫把丢到地上,本就对他印象不是很好的领班,顿时面色不善的开口道:
“干活这么不认真,我看你是想被调回御兽堂清理大粪了吧?”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藤井正二点头哈腰的连忙道歉。
他为罗武君做事的消息,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清扫道路。
正在修补古籍的藏经阁阁主,则是立马放下手中墨笔,朝旁边的童子兴奋道:
“快记下,灵历六百五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炼丹堂孟长老在一众弟子面前宣布收路阳为关门弟子,与六长老共同教导,自此不再对外收徒。”
“此乃我清风宗数万年来,首例两位长老同时收一人为关门弟子之先河,可见路阳资质之恐怖!”
听着阁主略显夸张的描述,童子犹豫片刻:“还是一字不改?”
藏经阁阁主:“一字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