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腾沉默着看了眼四周。
摆放在架子上的各类功法,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千多部,品质至少都在凡阶上品以上。
想把这些功法全都借走,少说也得花个小一百万块灵石。
他并不怀疑路阳能不能学会这些凡阶功法,可问题是一次性借这么多,他就算带回去也看不完啊!
“不好意思,路师兄,我最近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刚才有点没太听清您在说什么......”
杜子腾犹豫着笑了笑,迎着路阳的目光小心试探道:
“您方才说的,该不会是把第二层的其他功法全部解封带走,只留这三部黄阶功法不借吧?”
“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快帮我把这些功法解封了吧。”
路阳坦然点了点头。
这三部黄阶功法上次已经录入大夏的功法数据库了,就算大长老再有钱,也没必要浪费灵石再借一遍。
不过,除了这三部功法以外,藏经阁第二层的其他功法还没录入大夏的功法数据库。
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功法全部解封带走,让大夏抓紧录入数据库。
下次碰上这种机会,可能就要等到他成为可以随意出入藏经阁的藏经阁阁主,或是清风宗宗主了!
此刻,在路阳平静的注视下,杜子腾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借,还是不借?
正常来说,遇到有人借阅功法,还是像路师兄这种前途一片光明的修士,他肯定二话不说就给办了。
可问题是,路师兄借的不是一部两部,他一次性就把第二层的功法全借了,要是到时候出了问题咋办?
“怎么,你不把这些功法解封,是怀疑我在跟你开玩笑?”
眼看杜子腾半天没有动作,生怕大长老反悔的路阳眉头一皱,顿时加重了语气:
“就在刚才,大长老在演武场当着上千名弟子的面,开口让我到藏经阁随意借阅功法,你在藏经阁不知道消息,所以我不怪你。
可我身为第六峰代理主持,两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已经亲口和你讲明了原委,你是怀疑我会在这种一戳就破的事情上骗你,还是怀疑大长老掏不出这些灵石?!”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被路阳一连好几顶帽子扣下来,杜子腾吓得小腿打起了哆嗦,重压之下立刻做出了选择:
“弟子方才只是震惊于路师兄的大手笔,敢把这些功法都借下来,也只有路师兄有这等气魄了!”
说着,他提着个麻布袋就开始从架子上扫货,将功法上的禁制统统解除,随后一股脑塞进麻布袋。
以路师兄的身份,应该不会在这种很容易戳破的事情上骗他。
况且,路师兄背后还站着孟长老,炼丹堂首席供奉的大人物,怎么想也不会编出如此拙劣的谎言。
于是,在杜子腾的疯狂扫货下。
仅用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
原本摆满了功法的藏经阁第二层,被他搬了个空空荡荡,只剩三部功法孤零零的摆在架子上。
然而,这还没完。
在杜子腾冒着虚汗送路阳从第二层下到第一层的时候。
“麻烦杜师弟多找几个人,帮我把第一层的功法也全部解封带走,费用还是算在大长老头上。”
路阳一脸淡定的开口道,内心潜藏的灼热已经有些掩藏不住。
摆放在藏经阁第一层的功法,他粗略估计应该有个三四千部。
尽管在品质方面和第二第三层的功法没得比,可关键胜在量大。
由于演武场之前在举行两宗大比的缘故,几乎所有的清风宗弟子,都赶去演武场那边凑热闹了。
有贡献点来藏经阁借阅功法的修士,本来就没多少人。
在两宗大比的影响下,如今更是空荡荡没一个人,为他搬空藏经阁前两层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而看着路阳一脸淡定的表情,杜子腾也越发坚信路师兄这种身份的人必然不会骗他。
于是,他把当天值班的四名弟子全都喊了过来,一起帮忙解除功法上的禁制。
值得一提的是。
在第一层的功法快要被搬空的时候,跟在藏经阁阁主身边的童子临时回来了一趟。
望着差点被搬空的第一层,他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特地出门确认了一下牌匾上写的是不是藏经阁。
“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五部功法的禁制解一下,这是大长老承诺让我在藏经阁第三层借阅的功法,他们解不开这种禁制。”
童子沉默着解除了禁制。
看到这一幕的杜子腾等人,更是直接相信了路阳的话,把打包好的几十个麻袋全都交给了他。
“路师兄,路上慢点,下次讲道给我留个前排的座啊!”
杜子腾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跟路阳告别,连续解除几千部功法的禁制属实把他累的够呛。
办完了阁主交代的事情。
童子则是急匆匆的赶往宗门西边,一座名为养心亭的亭子。
亭子之中。
身着麻布衣的黄老,正摇着蒲扇坐在棋桌的左侧,仙风道骨的大长老坐在棋桌右侧。
藏经阁阁主则是在一旁观战,顺便等待打探消息的童子。
“眼下,东域时局动荡,先有血魔老祖屠尽十八城,以城中百万生灵炼丹,后有天魔宗乱世,覆灭云泽两宗,搅得正道鸡犬不宁。”
大长老跳马前压,隐隐威胁着黄老中腹孤立无援的将军:
“以宗主一人的威慑力,恐怕不足以震慑那些宵小,黄老此刻仍不出山,不知要更待何时?”
黄老闻言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浅酌一口茶水:
“你觉得路阳此人如何?”
“绝代天骄,莫过如此,和这种人生在同一个时代,其他天骄恐怕要道心破碎了。”
回想着路阳在两宗大比上的表现,大长老由衷赞叹道。
“是啊,一颗冉冉上升的明珠,要是被那群人知道了,想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吧......”
黄老眼神微眯,将从开局就暗藏在后方的炮挺上前来,一记“将军抽车”直接把大长老的车给打掉。
望着黄老走出的这步棋。
大长老眉头紧锁陷入苦思,藏经阁阁主则是隐约有所明悟。
恰在此时。
童子朝这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表情似乎还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