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阴傀宗,宗门重地。
身为阴傀宗宗主的尸尘老魔,从昨晚开始突然有些心神不宁。
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宗门里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从昨晚就一直在留意门内弟子有什么异常举动。
尽管他是假借他人金丹修成的伪金丹,可神识覆盖阴傀宗的一亩三分地,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可一直观察到现在,他暂时还没发现哪位弟子举动较为异常。
该挖矿的挖矿,该炼尸的炼尸,该制作血石的制作血石......总的来说基本都和往常一样。
除了偶尔有弟子贪污血石,有人利用权力威胁男女弟子牺牲色相......但这在魔宗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了一圈下来,尸尘老魔并未发现疑似正道宗门安插的卧底。
不止是魔宗会往正道宗门安插卧底,正道宗门同样会有卧底渗透进魔宗据点,以此获取信息。
上次他生出这种感应的时候,就在阴傀宗发现了一名正道卧底,似乎是准备给宗门报信。
好在他当初发现的及时,提前把阴傀宗的家底收了起来,带着阴傀宗核心弟子连夜跑路。
等第二天有金丹大能赶来的时候,阴傀宗只剩了个空架子。
这次,他又生出了这种感应。
可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仍未有疑似卧底的修士露头,一切似乎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对此,尸尘老魔还很不放心的将宗门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并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可这种源自内心深处的不安,让他检查了数遍之后,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身为一名苟活了两千多年的魔修,他深谙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
两千多年,他送走了不知多少修为比自己强大的魔修,见证了无数天资恐怖的魔头陨落......
看多了,他就悟透了一个道理。
活着,比任何都重要。
也正是这份远超常人的苟活心态,让他数次躲过了堪称必死的危局,一直苟活到了现在。
放到以往碰上这种情况,
他就算没在阴傀宗内发现卧底,也会毫不犹豫的收拾东西跑路。
毕竟,要是真有人打过来了,他提前逃跑就能够化解危局。
就算没有人打过来,他过段时间再回来就是了,和保全自身性命相比,浪费这点时间实在算不上什么。
但是今天......
尸尘老魔并不打算离开。
一是因为他在地脉交界培养的三百年一熟的血晶果,再过两天就会完全成熟,服下之后将会对他大有裨益,修为也能得到巩固。
若是现在就把血晶果摘下,药性会比完全成熟后损失一成左右,这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至于这第二点......
他一周前收到通知,说是尸傀宗的两位长老,会在今日到阴傀宗作客一个月,选拔有潜力的魔修进入尸傀宗,顺便在阴傀宗讲道解惑。
说是作客,其实就是强行征税,只不过换了个好听的说法。
每当实力强大的魔宗感觉附属魔宗积累的差不多了,就会派出长老收割资源,用于壮大己身。
害怕一个长老过来不一定能压得住他,所以派两个金丹长老过来,打着讲道解惑的旗号展示肌肉,以防他生出什么反抗之心。
算上这两位尸傀宗长老,他们就有两个半金丹级别的战力了。
即使真有正道修士打上门来,他们三个加在一起的恐怖力量,也足以杀得那些正道修士铩羽而归。
这就意味着,在尸傀宗长老离开之前,阴傀宗都是安全的。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他真打算举宗搬迁,也要等过两天血晶果成熟以后......
“尸尘道友,好久不见!”
一道喑哑刺耳的笑声从外界传了进来,打破了阴傀宗的平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此人身裹黑袍,笑声极为难听,像是手指甲抓在黑板上发出的难忍噪音,令人心痒难耐。
随着他的声音如魔音贯耳般震荡开来,不少修为较低的魔修,都在听到后痛苦的捂着头跪倒一片。
“尸尘,我和魔音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主动出来迎接,难道是不欢迎我们两个不成?”
肉山老鬼揉了揉咕噜作响的肚子,张嘴露出一口满是血渍的大黄牙,浑身飘着股恶臭的气味。
“欢迎,我肯定是热烈欢迎尸傀宗的两位大人来阴傀宗视察的,只是方才在准备血食,故此误了一阵......”
尸尘老魔满脸堆笑的飞出阴傀宗,将两人客客气气迎了进来。
随后再次确认了一遍,布置在阴傀宗外围的遮掩大阵没有问题,才从后面追上了两人的脚步。
..............................
阴傀宗,杂役处。
项天武和其他杂役弟子一样,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地上。
面对突然到访的两位尸傀宗长老。
他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冲阴傀宗宗主对他们俩尊敬的态度,就能看出对方身份不一般。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感受着越来越沉重的威压......
项天武浑身颤抖的趴在地上,憋气憋的满脸通红,生怕闻到那股远远飘来的令人作呕的恶臭,把昨晚吃的东西吐出来惹对方不悦。
此时此刻。
他只想把这个最新消息,等到夜深人静时找机会告诉大夏,以免影响到大夏为他设计的计划。
因此,即使他憋气憋到快要窒息,也始终不敢悄悄换气。
刚才那道魔音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既然有声音可以刺耳到这种程度,那这股恶臭未必就不能。
不过,旁边的杂役弟子就没他这么有毅力了,抱着侥幸心理换了口气,立马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下一秒。
项天武就感觉旁边的身影被提了起来,一滴滴黄色液体从空中落下,像是人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被吓的大小便失禁流出来的液体。
“你...似乎觉得本座很恶心?”
肉山老鬼咧嘴笑了笑,将这名弟子拎到自己面前,一股浓郁恶臭顿时迎面打在他的脸上,皮肤竟是被腐蚀的滋滋冒烟。
“不...不是这样的,弟子万万不敢,老祖饶命,老祖饶命.......”
看着面前这个体型足有三米,仿佛是一块块烂肉缝合在一起形成的怪物,这名弟子边吐边求饶道。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
肉山老鬼就把他丢进嘴里,现场很快就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随着咀嚼声落下。
他意犹未尽的吧砸吧砸嘴,唆了唆手指头,似乎还有些不满意,
把目光投向旁边憋气憋到满脸通红的项天武,咧起嘴角:
“你...也觉得本座很恶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