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之上,金光翻涌。
一辆九色彩玉铸造的宝车碾过云层,车轮滚过的隆隆声宛若闷雷,外面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七彩护罩。
九头通体灿金的蛟龙,在前面腾云驾雾,脖子上套着的青金色锁链牢牢拴在后面的宝车上,拉着宝车在空中疾驰,俨然一副天神出征的架势。
而在这辆九彩宝车后面。
十二辆三色彩玉铸造的宝车,每辆宝车前方各有三条杂血蛟龙拉着,有的鳞片漆黑,有的通体泛青,以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在后面跟着。
望着这震撼的一幕。
路阳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九龙拉车,神光护佑......
蓝星古籍上记载的神明出行,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不过,那辆九彩宝车里坐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光是出场就能闹出来这么大动静?!
随着九彩宝车越发靠近伏龙山,散发出的金光开始逐渐内敛。
在天色恢复如初后。
不少修士睁开眼睛朝天空中望去,看到那辆九头金龙拉着的宝车,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我靠,这是何方势力,竟然能搞来九头金丹之境的蛟龙拉车?”
“龙性暴虐,犯之必怒,能将这等凶残妖兽调理的如此驯服,甚至甘愿充当坐骑拉车......我想了半天,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九龙宗了!”
“嘶,你所说的,莫不是在东域北地堪称一方霸主的九龙宗?”
“这位道友,你说话倒是有意思,除了九龙宗,难道北地还有第二个能凑出来这等阵仗的宗门?”
“坏了坏了,竟然是九龙宗出征,看来这次的血龙潭,怕是至少要被他们占去一半的天龙台啊......”
人群中,知晓九龙宗背景的修士,脸色皆是隐隐有些色变。
尤其是那些之前结成同盟,摩拳擦掌想在血龙潭抢占一座天龙台的筑基散修,脸色瞬间异常难看。
“这九龙宗...是个什么来头?”
路阳侧头看向旁边一脸凝重的花映月,俨然一副把对方当成活体百科全书的样子。
尽管他加入清风宗有不少时间了,可大部分精力都在搞资源和对抗罗武君上,对于北地的各大势力具体情况,依旧停留在前世的记忆。
而前世他只是个藏经阁的普通弟子,涉及不到这种级别的内容。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他对这些北地势力基本是两眼一抹黑。
“哈吉路,你这家伙不是清风宗的代理峰主吗,怎么到现在连九龙宗的来历都不清楚啊?”
“我这不是平时把心思都花在参悟功法上了吗,哪儿有时间去了解九龙宗是什么情况。”
路阳理直气壮的回应,听得花映月有些愣神。
原来,这家伙能在练气修为领悟并改进数门黄阶功法,是因为平时把所有时间都耗费在了这上面,以至于其他无关的信息完全没有涉猎吗?
想到这里,
花映月不禁面色微变。
不愧是曾经战胜过她的家伙!
这份对学习功法如痴如醉的求道之心,竟然比她还犹有过之,看来她今后要加倍努力了!
“喂?喂!哈吉花,你到底知不知道九龙宗是个什么情况?”
看着路阳的手在她眼前晃动,花映月回过来神,一脸认真道: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绰号了。
那些月影宗弟子都叫我绯红圣女,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今后也可以这么叫我。”
路阳:......?
“不是,凭啥你是绯红圣女,到我这就变成哈吉路了,而不是圣宗暴君、永夜君王什么的?”
路阳下意识的反问道,旋即又意识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不对,问题是这个吗?
我在问你九龙宗是个什么情况,你能不能不要把话题岔开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啊?!”
“哎呀,其实就是个排名靠前的二流宗门,咱们北地一共有八个二流宗门,九龙宗大概能排到第一或者第二名的位置,我之前提到的明王宗和玄阴宗,在八个二流宗门里面大概是第四第五名上下浮动这样......”
在两人叽叽喳喳讨论的同时。
那辆九头蛟龙拉着的九彩宝车,在山顶正中央的位置稳稳落地。
其余十二辆宝车,在九彩宝车的后面相继落下,从上面接连走下来二十几个穿着九龙宗服饰的修士,落地后朝中间凑了过来。
位于正中央的九龙宝车,侧边的帘子也在此刻朝两边掀开。
路阳屏气凝神朝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金色令牌,长袍上还绣着三条金龙的高个子男人,率先从宝车里走了出来。
看到此人,路阳瞬间愣住,瞳孔不由自主的剧烈收缩了一下。
金发碧眼,鼻梁高挺,以及那副一看就颇具西方特色的面容......
“卧槽,这人长得怎么这么像蓝星上的西方人,难道重生者不止我一个,还有西方穿越者凭借先知先觉的优势加入了九龙宗,甚至还坐到了很高的位置?!”
正当路阳内心惊疑不定之际。
就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先是将卷起的红毯在地面铺开,然后殷勤的跑到宝车前。
他在正对门帘的位置缓缓俯下身,以面朝地面的姿势跪下来,腰背挺的笔直,像是一个台阶。
在他做好这一切之后。
一个银色的靴子,从门帘内缓缓探了出来,结结实实踩在男人的背上,像是在测试台阶是否结实。
随后,门帘缓缓向外掀开,露出一张异常英武的面庞。
看着地面上铺好的红毯,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准备,踩着男人的后背,略显嫌弃的走到红毯上。
那个跪在地上的金发碧眼男人,此刻仍不敢起身。
不过,他腰间的那枚金色令牌,倒是随着他的跪下,露出了刻在令牌内侧的一个繁杂字体——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