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没急着回答林大丫的话
而是低头看着昏死在讲台上的赵鸣，沉默了两秒。
“大丫，帮我把他按住，别让他乱动。”
“你要干嘛？”
林羽没解释，右手探出，五指虚虚一抓，掌心的金光再次亮起，穿透了赵鸣的胸口，抓住了那团被金光包裹的老鼠木雕。
“啊啊啊”
赵鸣在昏迷中猛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击的鱼，发出一声惨叫。
“忍着点，我给你取出来。”
林羽的手缓缓往外拉，金色的光芒像丝线一样把老鼠木雕从赵鸣的心脏表面剥离。
林大丫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片刻过后，林羽从脏里面把老鼠木雕拉了出来。
“咦，拿走，拿走，不要放在我的面前。”
看着活灵活现，双眼血红的老鼠木雕，林大丫瘆得慌，连忙摆手让林羽把这东西拿远点。
“切，胆子这么小啊。”
林羽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两秒，嘴角一弯。
“要不试试。”
说完，林羽张开嘴，把那一团东西塞进了自己嘴里，咽了下去。
“卧槽！！！”
林大丫的尖叫，然后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抓住林羽的肩膀猛
“林羽你疯了吗！！你脑子被雷劈了是吧！！那东西你是可以吞的吗？！”
“淡定淡定淡定——”
林羽被她摇得东倒西歪，一手拍开她的手，拍了拍胸口，
“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
你刚才还说那东西会自爆！
你还往嘴里塞！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想提前投胎？！”
林羽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丫，你想想，赵鸣刚才说了什么。”
林大丫气得脸都红了
“他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现在给我吐出来！”
“他说有集会，有‘先生’来讲课，还发新木雕。”
林羽的语气慢了下来，一字一句
“他说光他们学校就有二三十个人。你想想，一个学校二三十个，一个城市多少个？一个省多少个？”
林大丫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我们现在只知道这些东西是从那个‘先生’手里流出来的，但‘先生’是谁？
背后还有没有人？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林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现在这东西在我这里，那我算不算就是自己人了？”
林大丫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想混进去？”
“对。”
“你疯了。”
“放心吧，这东西对于我来说就是洒洒水啦。”
（就这点神血结晶，还没有我自己血脉浓度高嘞。）
“行吧，你自己有数就行。”
“放心吧，我不做我准备的战。”
林羽摆了摆手，转身看向讲台上昏死过去的赵鸣，
“醒醒，先不要睡，还有事没有问完呢。”
赵鸣的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涣散了几秒才重新聚焦
他看到林羽的脸的瞬间，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后缩，后背撞上黑板，发出一声闷响。
“别、别杀我”
“谁要杀你了。”
林羽蹲在他面前
“刚才有人要杀你，是我救的你，明白吗？”
赵鸣愣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林羽，嘴唇哆嗦着，眼眶里的泪又开始打转。
“那个木雕……是不是……是不是没了？”
“没了。我替你收着了。你现在欠我一条命，打算怎么还？”
赵鸣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不想死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们集会的地点在哪？”
赵鸣抽噎了几下，抬起袖子擦了把脸，声音断断续续
“在……在学校后面的那片荒地上，就、就是出了北门往西走一公里左右，有个废弃的厂房。
红砖的，顶上有个大烟囱，很、很好认。”
“具体什么时间？”
“每个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半。不能早到，也不能迟到，迟到了就进不去了，先生会、会生气。”
“怎么进去？”
赵鸣咽了口唾沫
“门口有个人守着的，你……你只要让他们感觉到你身上有那个木雕的气息，他们就会放你进去。没有那个气息的话，看到的就只是一座空房子。”
林羽和林大丫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赵鸣想了想，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先生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着一个东西。
我们看不见它是什么，但能闻到味道。很浓的甜味，像、像腐烂的水果。”
“先生长什么样？”
“不知道。”
赵鸣摇了摇头
“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他穿一件黑色的长袍，帽子压得很低，说话的声音也像是刻意变过的，分不清男女。”
“集会上都干什么？”
“先点名，然后先生会问每个人这个月完成了多少‘任务’。
任务完成得好的，会得到表扬和新的木雕。完成得不好的，会被罚。
我见过一个人，上个月只掏了两个心脏，先生当场让他把木雕还回去，然后那个人就开始惨叫，倒在地上打滚，滚了大概有……有三分钟，然后就死了。”
“死了之后呢？”
赵鸣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被拖走了。没有人知道拖到哪里去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羽站起来，看向林大丫
“大丫，今天几号了？”
林大丫脚步一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赫然写着：农历十四。
明天就是十五。
“正好，不用等了。明天我就去会会那个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