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道双手已经快出残影了。
左手雷火,右手天罡,中间还能穿插两道地煞符补刀,虚空画符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道符成形不过半息,弹指即出,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一颗颗变异巨鼠的脑袋在雷光中炸开,焦黑的碎肉和腥臭的血雾在雪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爽!爽!爽!”
赵老道一边画一边吼,嗓门比外面的雷声还大,满脸褶子因为兴奋绷得通红。
“老道我这辈子就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体内的灵气,还得省着,现在……”
他双手一翻,左右各画一道五雷正法符,两团雷光同时脱手,轰然砸进鼠群深处,炸出两个直径五米的焦坑。
“现在老子想画多少画多少!能量不要钱!随便造!”
雷火交加,把科考站正前方三十米到五十米那段区域犁成了彻底的白地
焦黑的白地,连冻土都被炸得翻起了热气。
林羽在鼠群里面游走。
金色长枪在他手里不是枪,是一根搅屎棍,横扫、竖劈、回马戳,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下都带走几只扑上来的大老鼠。
枪尖上的光焰烧得又旺又亮,所过之处鼠尸横飞,浓稠的黑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又被光焰蒸成刺鼻的白烟。
“叮,叮,叮,叮,”
“积分+10”
“积分+10”
“积分+10”
……
“爽爽爽,这才是我想要的大场面,积分无限刷。”
林羽头顶的雷印始终没散,五道电蛇交替劈落。
一枪捅穿正前方扑来的三只,左腿侧踹踹飞两只偷袭的,雷印劈死两只想从背后包抄的
林羽踩着一地鼠尸往前突了十米,枪身一抖,金色弧光呈扇面切开前方鼠群,又清出一大片空地。
林羽喘了口气,抬头看了看远处山脊的方向。
鼠群还是无边无际。
从山脊与密林交界的灰白线上,黑色的潮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像是那片山坡下面藏着一个永远填不满的老鼠窝。
前面被金光雷火炸开的缺口,几个呼吸的工夫就被后面的补上了
红的眼睛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在浓烟和火光里明灭不定,像地狱里翻上来的岩浆。
“我操,有完没完。这到底有多少啊。”
林羽骂了一声,抖枪又扎穿两只,枪身回抽的时候带出一串血珠子,落在雪地上滋滋冒烟。
……
科考站里,王胖子盯着自己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嘴巴越张越大。
“我嘞个豆……”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片几乎要把整个热成像屏幕占满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中间被他们打出来的空白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窄。
“这老家伙到底有多少老鼠啊?”
赵铁军坐在右侧操纵位上,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双手握着操纵杆没松,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鼠群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远处又是一波鼠群从侧翼绕过来,黑压压一片,贴着山坡的阴影悄悄摸到了科考站左侧不到四十米的位置。
前面那批被轰碎的血肉还没凉透,新的又踩着同伴的脊背往上爬,钢针般的背毛擦着金属外墙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赵铁军眼皮跳了一下,操纵杆微微偏转,把右弦的扇形扫射角度调过来。
“胖子,不要感慨了,快杀吧,不然又要上来了。”
“妈的,继续开火。”
……
关老大的目光看向自己脚下那个站点的核心供能接口
银色光束依旧稳稳地从那里刺向天际,但亮度已经比刚才暗了一丝。
他皱了下眉,抬头看向窗外。
“希望这老家伙的徒子徒孙,不要多到真的比我们的能量还多吧。”
外面金光雷火还在炸,但关老大能看得出来
林羽的枪速比刚开始慢了一点点,赵老道画符的手速也降了
能量的确管够,但人的体力撑不住。
“铁军,”
关老大开口,
“右弦调成点射模式,别扫了,省点能量,留给充能。”
“明白。”
赵铁军手指在操纵杆侧面的拨盘上拧了两格,发射口的喷射声立刻从持续的嗡鸣变成短促的啪啪声
每次点射精准地炸翻一小簇冲得最快的老鼠,精准度高了,能量消耗也降下来了。
……
窗外的鼠群还在涌,但关老大注意到一个细节
南边过来的老鼠明显比刚才少了,北边虽然还是密密麻麻,但鼠群中间出现了一些微妙的混乱
有几只个头特别大的老鼠在人群后面挤来挤去
“头领?”
关老大眯起眼睛,看了几秒,嘴角忽然勾了一下。
“林羽!”
关老大朝外面喊:
“别光杀小的!往南看,那群鼠王在那边挑大的打!”
林羽一枪横扫清开面前的鼠群,顺着关老大说的方向望过去
果然看见南侧五十米处有四五只体型格外狰狞的大老鼠正挤在一起,周围的小老鼠围在一起,给它们掩护。
“看见了!关老大,我这就去解决。”
林羽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跃起三丈多高
人在半空,长枪高举过头顶,枪身上的金色龙纹骤然亮到刺目。
林羽手腕一翻,枪尖朝下,整个人带着一道金色尾焰从天而降——
“给我死——!”
一枪贯地,枪尖精准地钉进最中间那只鼠王的脊背,金色光焰从枪身中爆开
呈环形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带旁边三只鼠王一起掀飞出去。
焦黑的血肉炸了一地,剩下的几只鼠王尖叫着往后退,鼠群中间那片区域瞬间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赵老道看准这个机会,双手同时画符,两道金色符在空中凝结,交错着轰向空白区域两侧。
“爽!”
赵老道吼了一嗓子,声音已经有点哑了,但眼里的光比外面的雷火还亮。
“老道我今天就算累死在这儿,也值了!虚空画符!哈哈!虚空画符!”
他双手又抬起来,指间雷光跳跃,新一道符已经在半空成型。
林羽从鼠尸堆里拔出长枪,枪尖上还挂着一块鼠王的碎肉,被他随手一抖甩掉。
转头看了看远处山脊的方向,那黑色的潮水依然没有要退的意思。
“关老大,”
林羽朝科考站喊
“这东西到底有没有头?怎么越打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