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酿阁。
白向歌自曝来历，与柳红尘同出山君一门，许凡自觉该亲近一些。
一番饮酒交谈后，许凡了解了白向歌的为人。
常年在老家西米山，不擅长修行。
迷茫之际，决定出山为求人与妖共处之法，找到两百多年前问题的答案。
只怕是山君都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不然当年为何为难一只初开灵智的白鹤。
花花世界迷鹤眼，书画令白向歌痴迷，便化成了一名书生。
白鹤化人，遇见聚海境的武道高手，打不过可以逃，逍遥自在。
唯一问题是，太单纯容易被骗，杨松都给他忽悠成长老了。
窗外浓墨夜色，凉风徐徐。
柳红尘难得遇见算得上娘家人的妖怪，跟着饮了一杯酒，脸颊酡红。
她猛然想起许大好人的判断，生灵圣教图谋甚大，好心相劝。
“白大哥做了圣教长老，此事不妥。”
许凡看着眼神清澈的白向歌，附和点头：
“这生灵圣教就是一个临时戏班子，别看说什么生灵之母，就那本《生灵经》还是我那写画本的外甥帮杨松编写的。”
“圣教大致的观念我认同，就是圣教蛊惑人心，收服江湖帮派，聚拢民心，目的不纯。”
白向歌未怀疑柳红尘与虞前辈的关系，认真倾听。
《生灵经》是写话本的人编写的，内心的信仰瞬间崩塌。
他本以为是类似虞前辈之类的大妖或人族高人所著，结果是许凡的外甥编的。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许凡呷酌一口杯中酒水，继续道：
“白大哥既然做了圣教长老，可曾见过圣教未露面的幕后教主与圣子？”
这就跟男女相亲一般，关系已这般密切，却连对方至亲家人都未谋面，实在说不过去。
白向歌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心中已回味过来。
是啊，杨长老给他讲解经书，以及生灵圣教的构成。
他只是表示愿意入教，为之效力，杨长老直接封他做圣教长老。
这也太草率了！
白向歌霎时变了脸色。
人心难测，他出山后沉迷书画，见人家虔诚念经的模样，便轻易相信了。。
他羞愧不已，拱手道：“多谢柳小妹、许兄弟提醒，愚兄光长了年岁，糊涂了。”
“择日我便退出生灵圣教，到南平白阳山去，或许虞前辈已经找到答案了。”
许凡微微诧异。
这白向歌真听劝，他与山君渊源不浅，恐怕又要多一个大舅哥。
“遇见白大哥，缘分不浅，当共饮一杯。”
雅间内气氛其乐融融，白向歌打定主意，却不急一时半刻，给杨松去信一封，随时可以离开。
“刚才听许兄弟所言通算命之术，白某见人族亦有残缺之人算卦，可否一试？”
“对，大好人，给白大哥算一下。”柳红尘已经偏向了娘家人。
在她看来，得到干娘认可的妖，都是自家人。
同样是飞禽成妖，相比天生令她战战兢兢的金傲，白向歌柔和太多了。
话到这份上了，许凡见子时已过，算一下也无妨。
白向歌忽然瞪眼，激动道：“我是妖，这也能算？”
他只见过给人算卦的，算不算得准先不说，关键是自己不是人！
“放心，有灵智的生灵，都能算。”许凡嘴角上扬，自信满满地说道：“包准！”
柳红尘连忙跟着点头，斩钉截铁道：“他都给我算过，很准。”
白向歌思量再三，缓缓开口：“那就请许兄弟算我此去白阳山可否顺利？”
时隔两百多年，再见昔日虞前辈，不出岔子就好。
许凡点了点头，面前出现一张算命纸。
【白向歌一个月后平安到达白阳山】
蓝色命格，经验+500。
不管山君收不收白向歌，这个大舅哥他认了！
许凡强行压制住经验圆满后那股突破的强烈冲动，话语里带着一股喜悦。
“白大哥放心，路上平安无事，你大可放心前往白阳山。”
许凡这番过分热情的态度，让白向歌与柳红尘颇感意外。
这态度，前后瞬间变脸。
“如此最好。”
白向歌将悬着的心放下，正要掏钱袋，许凡按住了他的手。
“白大哥何必客气。”
“这……不付卦金不好吧？”白向歌眨眨眼睛，不明白许凡的用意。
许凡把目光移向桌上卷起来的画轴上，该说不说，白向歌画技了得，不如……
“你改日就帮我与小红画一幅画吧。”
说完，许凡瞥了一眼漆黑窗外，故意扶额道：
“这酒实在醉人，许某今日不胜酒力。”
柳红尘愣了一下，这又是闹哪样，刚才不是没喝醉吗？
“夜色已深，许兄弟早点去休息，容我这个做大哥的，给你们安排住处。”
许凡慌忙摆手：“不了，那太麻烦白大哥了，我们先告辞一步。”
说着就拉起柳红尘，往雅间外边走去。
压制突破冲动太难，在此地突破凝神，极为不妥。
“诶……”
白向歌追到门口，止住了脚步。
这番匆忙告辞，必有隐情，他不便多问。
许凡拉着柳红尘，咚咚下了楼，掏出了一把碎银放到柜台，同时对惊讶的钟老掌柜说道：
“麻烦掌柜明日午时派伙计去找码头一趟，找一个名叫莫大头的船老大……”
“银子不够，找楼上圣教白长老要。”
突破在即，行程必然有变。
许凡让钟老掌柜派伙计去找船老大，把行李取下之类的事宜。
三言两语交代完，容不得钟老掌柜多问，迅速拉着柳红尘径直出了大门。
不到一盏茶时间，许凡已带着柳红尘远离鱼头镇街道范围，出现在漩水边上。
水流哗哗，四周寂静漆黑。
“大好人，你拉我来这里做什么？”
柳红尘终于找到空隙问情况了，她哪知晓许凡带着她匆忙离开的缘由。
“这里不错，离小镇较远。”
听到这话，柳红尘倏地想到什么，垂着脑袋，双颊嫣红发烫。
就在这里么？
大好人突然急不可耐，选择了漩水荒僻岸边，怪让蛇难为情的。
好像还没在野外……
许凡在黑暗中察觉到柳红尘的异常，伸手捏了捏她羞红的脸蛋。
“小红，你在想什么呢？”
“我要选此地突破凝神境，需要你护法，别让人打扰我。”
“啊？”
柳红尘错愕不已，想歪了。
还以为是那种事呢。
原来是许大好人在武道上突然有所感悟，马上要突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