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一扭头，就看见乔清雾脸蛋此刻已经红了。
他挑了挑眉。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跟她说了什么，这是直接被气红温了？
他顺手倒了一杯温水，十分贴心地递了过去。
乔清雾自然而然地随手接过，仰头就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钟鱼嘴角勾起一抹笑，转头继续去研究月饼。
乔清雾润了润嗓子，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
“……这也说不准的吧，有可能人家就是可以做到，把每一天都过成情人节呢。”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萧芷宁好像说都不会话了，她已沉默，她已力竭，她已投降。
听筒里爆发出更加抓狂的嚎叫：
“哈哈哈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的声音震得乔清雾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跟你们这些谈恋爱的人真说不清楚！”萧芷宁破大防。
她简直要心梗了。
被外卖员无情嘲笑之后，转头又被乔清雾狠狠中伤。
这世界对单身狗的恶意未免也太大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不配被叫做单身狗，因为狗在她这个年纪，都老亖了。
萧芷宁彻底泄气了，有气无力地转移了话题：
“蒜鸟蒜鸟，那我叫个闪送，给你送月饼过去吧。”
刚说完这句，她又嘿嘿笑了两声：
“哦对了，那我是不是得给你多拿几个？如果我猜得没错，你的小男友现在肯定也在你家，和你过二人世界吧~”
乔清雾拿着手机，眼珠子转了转：
“没，他不在我家。”
萧芷宁一听，好像瞬间又活过来了。
她的语气立刻变得轻快，甚至带着点老母亲般的欣慰：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乔清雾！就算恋爱了，也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是不是？距离产生美啊。”
乔清雾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他不在我家，但我也不在，”
她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上，“我们一起在他爸妈家呢。”
电话那头，萧芷宁再次沉默。
乔清雾自打谈恋爱之后，说话都学会故意大喘气了！
坏！太坏了！
这是跟谁学坏的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鱼者滑不溜手。
萧芷宁在心里狠狠批判这种撒狗粮的恶劣行径。
她暗暗发誓，自己以后恋爱了肯定不会变成这样。
要学也是乔明跟她学，她是绝对不可能被他带坏的。
不过转念一想，她现在最担忧的还是，乔明今天有没有按时喝中药啊？
跟萧芷宁商量好送月饼的时间后，乔清雾笑着挂断了电话
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低头一看。
好家伙……
她左手手掌放着电视遥控器，三根手指勾着水杯的把儿，怀里还被塞了一个抱枕，胳膊上甚至还挂着一袋子月饼……
简直像个人形置物架。
乔清雾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始作俑者。
钟鱼正捂着肚子，瘫在沙发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憋笑憋得直抽抽。
“……你干嘛？”乔清雾无语了。
“我看网上说，人在打电话的时候，不管别人递给她什么东西，她都下意识会接过去。”
他笑得露出了两排白牙，“我就正好试了下，发现居然是真的哈哈哈，给啥你都接！”
乔清雾愣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
她鼓起腮帮子，轻声咕哝了一句：
“好无聊哦你……”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钟鱼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把她身上的东西一样样取走。
乔清雾的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下次等钟鱼打电话的时候，她也要试试。
“我有点想吃乔明的月饼了……”她盯着那几个粉色爱心包装，咽了下口水。
钟鱼随手拆开一个，把月饼掰成两半。
一看馅料。
“居然真的是鱼香肉丝馅的，”
他举着那半块月饼，语气里满是敬畏，“能想出这个口味，乔明也是离人很远，离神很近了。”
他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又把剩下的那一半递到了乔清雾的唇边。
她张开嘴咬住，咀嚼，咽下。
就在这时，乔明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发来了消息。
【月饼尝了吗？是不是好吃？】
钟鱼转头看向乔清雾：“好吃吗？”
乔清雾舌尖舔了舔红润的唇角，诚实地点头：
“居然还不错。”
钟鱼拿起手机回复：【还可以吧。】
对面的乔明立刻支棱起来了，开始疯狂炫耀。
乔明：【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大小设计得特别完美。不像寻常月饼那么大个，吃两口就腻了。】
乔明：【这个两口就能解决一个，完全不用担心吃不完浪费！】
钟鱼却不以为然：
【大小这方面，倒是不值一提。不论大小，和对象一起分着吃，不就都能吃完了？】
他继续输出：【你都不和你对象一起分享的吗？你怎么那么自私啊。】
消息发出去，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乔明的反击来了。
【……你说我对象吗？呵呵。我对象很好，我对羊也很好，对猪也不错。我就是这么善良。】
乔明：【不说了，我姐喊我吃饭呢！】
钟鱼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刚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回复他。
突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乔清雾的手正伸过来。
她微凉的指尖轻轻勾住他上衣领口，试图往下扯。
钟鱼笑，他索性放下手机，两条胳膊一摊，不躲也不闪，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他微微偏过头：
“怎么了？现在还是白天呢。”
乔清雾的动作一顿，横了他一眼。
“瞎说什么呢……”
她嘟囔着，手指继续扯开他的衣领，“我只是想看看，你肩膀上的抓痕有没有被我抓出血……要不要涂点药。”
说着，她的指尖顺着衣领的缝隙，轻轻碰了一下他肩膀上那几道红痕。
“嘶……”
钟鱼突然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锁，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乔清雾手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但下一秒，她就捕捉到了他嘴角那没藏住的笑意。
“哼，”
她扭过头，冷笑一声，“一看就是装的。”
钟鱼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嘿嘿，虽然确实没有那么严重。但我这皮糙肉厚的，都能被你抓成像斑马一样……”
他顿了顿。
“这说明什么？”
乔清雾：！！！
不知道羞的这个人。
钟鱼理直气壮地得出结论：
“当然是说明，你的指甲有点长了！”
乔清雾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气急败坏地转过身，眉眼一横。
“难道你就不过分了吗！”
她咬着丰润的下唇，声音都在发颤，“我身上也有整整十六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