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顾承安就在闹钟的提醒下醒了过来。
窗外,天际线还是一片漆黑。
他继续躺了一分钟,才翻身下床。
洗漱完毕,他坐到床边,掏出手机。
解锁,打开警务通APP,进入国安专属页面。
点开“公务用枪管理”模块,再点“绝密任务机上随身携运特殊申请”。
公函模板弹出来,顾承安逐项填写:
航班号:CZ9527。
起降机场:鹏城宝安—京都大兴。
枪械编号:两个,……。
弹药数量:10mmAuto三十发,9×19mm三十发。
押运人:顾承安。
密级:机密。
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后直接提交。
系统提示“已提交至上级审批节点”。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几件杂物。
退房走的是自助通道,刷脸,卡一扔,出门。
停车场里212停在一溜锃亮的特斯拉和奔驰中间,这辆车的存在感就像火锅店里突然出现了一碗白粥——格格不入,但莫名有种底气。
顾承安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发动引擎,保密手机就传来了震动。
掏出来一看,审批通过了,从提交到批复,前后不到八分钟。
顾承安打开附件看了一眼,带有内网电子签章的机要公务函,函件抬头用的是红色字体加粗:
《国家安全机关外勤任务携运武器机要函》
下方是单位电子签章、任务密级编号、内部唯一核验码,格式规整,信息齐全,有效期覆盖本次往返行程。
八分钟。
要知道普通公安系统申请个跨区域用枪,光走流程就得三到五个工作日,还得层层签字、逐级报备。
他这边,直接走的是最高优先级审批通道。
212驶出酒店停车场,鹏城凌晨的路况好得出奇,红绿灯基本形同虚设——不是闯红灯,是真没几辆车。
三十多分钟后,宝安机场T3航站楼的巨大穹顶出现在视野中。
停车场找了个位置,熄火。
顾承安拎着双肩包从出发4号口进入航站楼。
凌晨五点不到,航站楼里旅客稀疏,大部分商铺还没开门,正前方是一排安检设备,几条通道已经开放,零星有旅客在排队。
他没往那边去。
转向最右侧,那里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值守点位,玻璃隔间,里面坐着两名穿制服的机场安保人员。普通旅客一般不会注意到这个位置,即便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工作人员休息室。
顾承安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里面一名三十来岁的安保人员抬头看了过来。
顾承安掏出两样东西放在窗台上:国安工作证,公务用枪持枪证。
安保人员拿起来看了一眼,瞬间精神一震。
他站起来,把证件递给旁边的同事复核,同时对顾承安说:“稍等。”
语气变得很客气。
一分钟不到,旁边的铁门“咔哒”一声打开。
“这边请,走免检通道。”
顾承安点点头,收回证件,侧身进入。
免检通道很短,没有X光机,没有安检门,只有一道刷卡闸机和一个人脸识别终端。安保人员在系统里操作了一下,闸机打开,顾承安直接通过。
全程不到两分钟。
进入出发大厅后,顾承安没有去值机柜台。
他穿过免税店区域,在一处标着“机场管理处”的门牌旁边拐进一条走廊,走廊尽头,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门。
门旁有个门禁面板,但没有刷卡口,只有一个对讲按钮。
顾承安按下去。
“哪位?”
“办理武器携运。”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台电脑,墙上挂着国旗。桌后坐着一名四十出头的男性工作人员,穿便装,但坐姿笔挺,一看就是体制内的。
国安机场派驻点。
每个一类机场都有,但你在任何公开资料里都找不到它的位置。
顾承安把三样东西摆在桌上:手机里调出的机要公函电子件、工作证、持枪证。
工作人员接过持枪证,翻开第一页,核对照片和编号,表情正常,然后——
嘴角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
“持证人可在主观判断存在威胁的情况下,主动使用枪械。”
不限枪型,永久有效。自主判断开枪权。公安部直签。
这位驻场人员在这个岗位上也不短了,经手过的武器携运申请少说也有几百份,各种级别的都见过——省厅的、部级的、军方的。
但这种证,他也是头一回见。
这玩意儿的含金量怎么说呢——理论上,持证人可以在大街上掏枪把人突突了,只要他“主观判断存在威胁”。当然实际操作中不可能这么离谱,但这个权限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
签发这张证的人,对持证人有绝对的信任。
或者说,持证人执行的任务性质,不允许他有任何犹豫的时间。
工作人员把持枪证放回桌上,目光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年轻人。
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没什么特别的。
“枪械请出示一下。”
顾承安转过身,背对工作人员,这是规矩,取枪动作不面对他人。
他把手伸兜里,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两支手枪,动作自然流畅,外人看来就像是从裤兜里掏出来的。
转回身,将两支枪先是放在桌面上。
然后拿起格洛克,退弹匣,拉套筒,枪口朝向安全方向,展示空膛,两支枪依次完成。
然后从兜里取出两个弹匣——每支枪一个,整齐码放在枪械旁边。
工作人员开始逐一登记:枪械型号、序列号、弹匣编号、弹药数量,每一项都在系统里与机要公函进行交叉比对。
“校验通过。”
他把枪械推回顾承安面前。
“枪支随身携带,子弹走单独托运,枪弹分离。托运手续我这边直接办,您签个字就行。”
顾承安签字。
两支枪被他收回兜里,四个装满子弹的弹匣被放入专用密封箱,贴上机要标签,由驻场人员安排专人送往货舱。
最后,工作人员在系统里直接为他出了登机牌。
“我帮您走专属通道进候机厅。”工作人员站起来,语气恭敬但不谄媚,“这边请。”
顾承安跟着他穿过另一扇门,进入一条只有工作人员才能通行的内部走廊,走廊连通候机厅,全程没有安检设备,没有摄像头盲区,但也没有任何旅客。
两分钟后,顾承安出现在候机厅里。
他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