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彭彦祖神色一僵,一脸黑线起身,感情他自作多情了啊!
李同志真是太伤人自尊了!
彭彦祖小跑着走出会议室,看的周铭和张利都有些忍俊不禁。
其实在两人看来,彭彦祖是没有资格加入他们这个小组的,但随着李禹和彭彦祖的一些有趣互动,倒让两人对彭彦祖洒脱豁达的性子产生了好感。
甚至见到李禹这么‘欺负’人家,还颇有些想打抱不平的冲动,当然,也仅是一点点冲动,不可能去付诸行动和李禹‘作对’。
毕竟在两人看来,李禹实力在他们之上,惹不起的。
但他们对彭彦祖有这种冲动,就证明已经在心底开始产生了认同。
彭彦祖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几分钟就抱着几瓶矿泉水回来了。
“李队,已经交涉好了,待会儿会有警员带我们前去案发现场。”
李禹微微一笑,接过彭彦祖递过来的矿泉水:“行,那就先过去吧,文字永远没有现场来的直观。”
三人都没有意见,资料其实都看的差不多了,收拾了下会议室,几人便离开警局,前往了十曲岭无人村。
凶手如果是把自己当做审判者,就正如周铭所说,普通的刑侦手段,想要追查出身份,难度很高。
想侦破此案,就要看凶手有没有遗留什么破绽,或者找出有关的线索。
在车上,李禹查看了张利发在群里的资料。
资料里面涉及白阿福花的介绍,还有所谓的古希腊神话故事的描述。
能挖掘出这一条信息,是真的不简单。
他扫了眼后座的周铭和张利,发现他们都在怔怔出神,陷入了深层次的沉思状态,他也没打断两人。
他自己也坐在副驾驶在心里把案子捋了捋。
目前通过四分法,把凶手的动机划分了出来,这个条件是符合作案缘由的。
凶手的画像归为使命型。
那么再回到当下,李禹重新开始自己对案子的故事构建,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也是他破案的习惯。
一个故事要写下,往往要交代清楚背景和人物,这样才能展开。
背景是现代社会,李禹不用去考虑,所以他现在主要是把人物给勾勒出来。
一般使命型的凶手,还会和享乐型挂钩。
现代凶手犯下连环杀人案,现场遗留下独属于自己犯罪风格的的痕迹,其实往往还伴有另外一种附属心理,那就是挑衅与炫耀。
长剑花挖心案,就有特别强烈的个人行凶风格特色。
凶案现场独树一帜,鹤立鸡群,能被一眼识别。
现场越复杂,就越渴望能被关注和联想重视。
杀人越疯狂极端,往往这类凶手,现实生活当中越懦弱自卑。
因为现实的失意,才会让人变得刻薄狭隘,戾气横生,最终通过挑战底线,获取到未曾体验过,独属于自己的快感。
你如果现实是成功顺心的,你看待世界的心态基本是宽容和积极的。
一切的使命型凶手,把使命当做信仰,也不过是在为自己犯罪开脱而找的借口。
因为人们最擅长把现实的失意去给上定义。
没人能正视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所以会大脑会自我感动安慰,也就是叫自主洗脑。
最典型的就是把苦难美化。
如,先苦后甜。
再如,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所以在李禹看来,凶手给自己挑战底线,做上了一个审判的定义,是来自于现实的巨大的无力失意失败,才可能走上这条不归路。
那么问题又来了。
张利的这些资料,在他看来很有帮助,凶手大概率是真的参考过这些来自国外古希腊的文献资料。
而且从犯案手段清晰的理念来看,凶手还比较熟悉文化,那至少他也得是个文人,饱读群书级别的人物。
一般的读书人,是真没思想和条件接触这类文化的。
又是个高阶的知识分子?
那么什么样的知识分子,才可能失意走到这一步?
……
“快到了!”
车子行驶了四五十分钟,开着车的彭彦祖向三人汇报一声。
前方是一片山坳地带,绿林环绕。
十曲岭无人村车子无法直接抵达,因为在低山地带,有一节盘山的小路,只能步行。
当然也可以走正路的石梯,不过爬上去后,平路要绕一圈,才能走到村子门口。
这也和杭城的地势有关,有平原也有丘陵,地貌中,洼地、山林、山谷很多。
而很多人都往市区跑,所以导致山间林地荒废的村子有不少。
跟随着警员把车停在进村的山路下,几人一同上了山。
比起彭彦祖毫无心理压力的跟随着,周铭还有张利皆是眼神锐利的打量着四周环境,不时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现在的时间已经入秋,但入秋后,才正是最热的季节,这个时间段被称为秋老虎。
白天暴晒闷热,南方湿度大,所以像是在蒸笼一般。
走这么一段路,众人衣服湿的都是汗。
十几分钟后,几人来到这个所谓的无人村。
入目所及,青砖瓦房,地面是一片荒凉,丛生着不少的杂草。
距离发现尸体已经过去十几天,所以此处并没有人看守,只不过发现尸体的房屋门口拉起了警戒线阻拦。
“尸体被发现的那一晚也在下着大雨,所以现场的很多痕迹都被冲刷,痕检方面前后花费了大量的工作,外围也没找到多余的线索。”
此次带他们前来的警员是杨震的徒弟,一位很年轻,又干练精瘦的刑警,叫付驰,他向着几人介绍情况。
说完后,解开警戒线,推开双开陈旧破碎的木门,几人走进了房屋之中。
开门后先是一个院落,犹如一个小型的四合院,房间共有四间,付驰带着人往院落右边的房间。
房间不大,普通卧室大小,地面上还有着不少的杂物垃圾,还有一张废床板。
卧室的窗户是木窗,门扉双开形式,打开后能见到外面的一片杂草地。
而一根孤零零的绳索,此时就吊在窗户上三角房顶的横梁上,窗户打开着,风一吹就在晃动。
“死者当时就被吊在绳索上,距离地面悬空大概只有十几公分。”付驰指着绳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