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出来吧。”凌风对着腰间的玉佩点了点。
唰......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人影就直接凭空出现,正是聂小倩。
“相公!”
聂小倩一出来,就直接扑进了凌风的怀里,眼里满是感激。
“多谢相公救小倩脱离苦海。”聂小倩埋在凌风怀里,糯声说道。
凌风则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道:“你都叫我相公了,又何必说谢?若是真要谢,不如助我修行,你也能得些好处!”
闻言,聂小倩脸颊顿时浮上一抹红晕,羞赧的点了点头。
随后,一场有关于报恩加修行,便在房车内进行。
这一修炼,便修炼到了两日半后。
两日半后,凌风才与聂小倩出了房车。
此时,外头乃是白日。
看着明亮的天地,聂小倩神情有些恍惚,良久才满眼感激与爱慕的看着凌风。
她与凌风双修,得了其阳气滋养,其鬼体愈发凝实。
到如今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已然与活人无异,甚至已经可以在白天出来活动了。
至于凌风,得到的好处比之聂小倩有过之无不及。
他本身就有武道元婴的底子,再同修仙道后,缺的也只是个积累仙道灵气的过程。
而与聂小倩双修,就大大的缩减了这个时间。
阴阳互补,体内功法自行运转,天地间的灵气自主被其吸纳,进境自然就快。
到如今,他仙道的实力,也已经到了金丹境界。
再多进行一些双修,到达仙道元婴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走吧,去与燕赤霞告辞一番,然后我们去京城看看。”凌风说道。
聂小倩点了点头,随后主动挽住了凌风的手臂。
一人一鬼便往兰若寺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时,燕赤霞正在打坐调息。
见凌风二人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聂小倩身上。
“凌兄弟,这位是?”燕赤霞询问起聂小倩的身份。
聂小倩受凌风阳气滋养,因此看上去除了皮肤白上一些,身上没有任何阴气,与活人也没什么两样。
在加上其在白日出行,燕赤霞才没看出来她是阴魂。
凌风笑了笑:“她是我的妻子,聂小倩。”
“见过燕大侠!”聂小倩福身一礼,心里有些复杂。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绝对不敢出现在这个大胡子面前的,否则定然会被对方打得魂飞魄散。
而如今,她却堂堂正正站在其面前,与之交谈。
这一切,都多亏了相公。
想到这里,聂小倩看向凌风的眼神更加爱慕了。
燕赤霞也朝聂小倩拱了拱手,算是还礼。
随后他看向凌风,问道:“你们这是要走了?”
“嗯,我打算去京城看看。”凌风道。
燕赤霞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你俩一路上务必当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凌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旋即朝对方拱了拱手。
“燕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出了兰若寺,凌风去了一趟郭北县,在集市上买了一匹马,随后带着聂小倩上了官道。
聂小倩她坐在凌风身前,柔软的身体靠在凌风怀里,风吹起她的长发,拂在凌风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两人一路前行,并未施展法术,而是犹如游山玩水般,不紧不慢的向着京城的方向赶去。
只是离开郭北县越远,沿途的景象便越是荒凉。
官道两旁的田地长满了野草,无人耕种。
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倒毙的饥民尸体,瘦骨嶙峋,衣不蔽体。有些显然已经死了好些天,也没人收殓,就这么曝尸荒野。
聂小倩看着那些尸体,神色有些复杂。
凌风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历经多个世界,比这更惨的景象都见过,早就习以为常了。
一路上,也遇到过至少十几拨拦路劫道的。
凌风遇见了也没客气,直接送他们下了地府去报到。
如此赶了两个半月的路,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城墙高大厚实,城门上方四个大字:顺天府。
这里便是大明的都城,北京城。
进城之后,城内与城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百姓虽然面有菜色,但比起来时见到的那些枯骨,衣不蔽体的流民,要好上太多了。
凌风随便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一直等到了深夜,城中灯火渐熄,他才闪身出了客栈。
皇城,御书房。
御书房内,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折。
他面容清瘦,眼眶深陷,眉宇间全是疲惫。
桌上堆着高高的奏折,少说也有上百份,手边的茶杯早就凉透了。
这就是崇祯皇帝,朱由检。
在其身侧不远的地方,还侍立着一名年轻的太监。
凌风站在一旁处于隐匿状态,两人没有丝毫察觉。
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大明末代皇帝。
崇祯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两鬓已经染上了霜白,眼角眉梢全是化不开的愁苦,握着朱笔的手指瘦得骨节分明,指尖还沾着朱砂的红色。
奏折上写的无非又是哪里干旱、哪里闹匪、哪里又缺了军饷,字字句句都是要钱要粮,没一个是好消息。
崇祯每批完一本,眉头便皱紧一分,偶尔叹一口气,却始终没有停笔。
【倒是个勤政的皇帝,可惜不是个合格的皇帝。】
凌风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勤政根本救不了大明。
这艘破船早就千疮百孔,不是一个人点上蜡烛熬几个通宵就能补得好的。
观察了一会儿,凌风心念一动,直接显现出身形。
他的出现毫无预兆,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御书房的烛光下。
站在一旁侍立的年轻太监正低眉顺眼地打着瞌睡,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青色身影多出来,登时一个激灵,困意全消。
他猛地瞪圆了眼睛,嘴巴下意识张开,就要尖叫出声。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嗬……嗬嗬……”
太监拼命张嘴,一张脸涨得通红,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像是漏气般的声响。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看向凌风的眼神里满是恐惧,想伸手扯一下崇祯的袖子提醒,却又不敢妄动,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而崇祯此时正埋首在奏折堆里,眉头紧锁,朱笔在一本刚批完的折子上落下最后一划,完全没有注意到御书房里多了个人。
直到他批完手上这本,伸手去拿下一本时,房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咳咳。”
听到咳声,崇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顿时心中一惊。
只见在御书房中,除了他与侍立在一旁干着急的太监外,竟站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陌生男子。
崇祯虽然心中震惊,但好歹也当了十几年皇帝,很快便压下心中惊惧。
他缓缓放下毛笔,看向凌风,沉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夜闯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