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宁,全名宁小瑶。是曾经白锦书跟许晴社团的学妹,也是后面的音乐社副社长。她比白锦书和许晴低一届,可跟两人关系都不错,那时候经常一起排练、一起吃饭。
毕业后,她留在了江城工作,恰好就遇到了白锦书,后来也当面问了白锦书。那时白锦书正跟林晚清在逛街,之后也得知了婚礼的事情,也收到了请柬,但具体去不去,她还没想好。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宁小瑶发消息回来,先是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是一段文字。“我今天恰好在外出差,得一个多月才回去。赶不上婚礼了,好可惜。”
宁小瑶知道许晴跟白锦书的事。当年社团里的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整个排练室都是甜的。后来分手了,许晴走了,白锦书也变了。
话更少了,笑得更少了。宁小瑶都看在眼里。她也挺可惜两人的爱情的。
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没有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没有说“你还没放下吗”。她只是如实回答了许晴的问题。
许晴见此,微微一愣。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整个人都变得沉默了起来。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没有抬手去拨,就那么任它拂着。
其实她是不想看的。可是她又想看看白锦书现在是怎么样,过得怎么样。她嘴上说放下了,可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有松过。她还是忍不住去想。她也已经很久没见过白锦书了。上次在四季酒馆门口,她没有见到他。再上一次在街边偶遇,她看到的是他和林晚清站在一起。再往前数,就是在海城了。快三年了。
她想看看穿上西装的白锦书,她一直没有机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白锦书总是穿着那几件旧衣服,洗得发白的T恤,磨了边的牛仔裤。
他没有什么正式场合要去,也没有穿过西装。她也曾经以为白锦书第一次穿上西装是在自己的面前。她想象过那个画面——他站在镜子前,系着领带,她走过去帮他整理领口,然后两个人一起出门。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自从那年大雪跟白锦书提出分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他。现在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去窥探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次,也成了奢望。
手机那边的宁小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她跟许晴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她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起白锦书的婚礼。她发了条消息过来,语气轻快,像是在找一个台阶让许晴下来。
“等我出差回去,看看白副会长。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许晴看着那条消息,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那笑容挂在嘴角,浅得像秋天的风,一吹就散。她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许久才打上了两个字。
“谢谢。”
......
时光如梭,一下子就过去了两天。
白锦书这边也没再收到周浅予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手机,聊天框里还是那天那两行简短的对话——“过两天我去江城出差”“到了联系我”——后面什么都没有了。他也不是很在意,只是记得有那么一件事。至于周浅予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反正他现在也是闲着,只能说是随时恭候。
而这段时间,他也没去酒馆了。刘齐则是一天天地给他发消息哭穷,今天发一条“老白你再不来我这店就要关门了”,明天发一条“客人都问我你怎么还没来我都不好意思说了”。白锦书每次看到都只能无奈地笑笑。他们酒馆的事情也被圈内人传开了,很多人都说白锦书有骨气,都想过来看看。可白锦书一直没去,听自己父亲的话待在家里。他只能连连拒绝,说“过段时间再说”。
而就在他坐在沙发上看一本管理类书籍的时候——书是白明远走之前留给他的,《企业战略管理》,封面是蓝色的,翻了几十页,他正在看关于组织架构的那一章。
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躁,带着一种礼貌的、有节奏的停顿。
白锦书微微一愣,抬起头来。谁敲门?白潇潇回来基本上都是直接按指纹,指纹锁“嘀”一声就开了,从来不会敲门。外卖跟快递都是直接放在电梯口,然后打电话让他自己去拿。他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但还是合上书,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开门。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转了一下,拉开。
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周浅予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裙,裙摆垂到脚踝,面料垂坠感很好,把那副恰到好处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画着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柔和。
美得像一幅画。
她站在那里,看着白锦书,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道淡淡的笑容。
“好久不见。”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调侃什么。
“伤心的男人。”
白锦书看着周浅予,一时间也是有些微微愣神。
心中有很多疑惑,怎么来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而且手里拿着一个皮箱,什么意思?
不过不得不说,周浅予画起淡妆感觉又美了一个度。
甚至比林晚清都还要更胜一筹。
“那个....”
白锦书很快回过神来,指了指周浅予的行李箱。
“你来就来,拿个皮箱过来干嘛?”
周浅予见此,一手插着纤纤细腰,撇撇嘴,看向白锦书。
“当然是来这里跟你们住几天啦。”
“怎么?你有意见?”
“在你没回来的时候,这里我可是想来就来的,还不是怕吓到你,不然我都直接开锁进来了。”
ps(周浅予的绘图,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心中的模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