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手里举着那张小时候和江亦的合照。
看了很久,脑海中那一声声萧潇大王越来越清晰。
她突然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翻到方胖子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发完,萧潇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等着。
“萧姐,我人在杭城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萧潇没有回消息,拨通了王丽的号码。
“来接我。去杭城。就现在。”
王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说了一个字。
“好。”
另一边杭城。
江亦靠在录音棚的沙发上,翘着腿,手机举在面前。
苏漾站在麦克风前,戴着耳机,闭着眼,在练《普通朋友》。
她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流出来。
江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节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玻璃后面的苏漾。
江亦看了一眼时间,快下午四点了,对着苏漾招了招手。
苏漾摘下耳机,从录音棚里走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
她的脸因为唱了一下午而微微泛红。
“行了,可以了,不用再练了。
就这水平可以了,到时候录制完第二期,就可以直接发新歌了。
你再练下去,嗓子受不了,我也受不了。
这首歌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江亦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苏漾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拧上盖子,放回桌上。
“我觉得还有些地方不太好。
第二段副歌的那个转音,我每次唱都觉得还可以再顺一点。
尾音的处理,也可以更干净一些。我觉得可以处理得更完美。”
江亦摆了摆手。
“那是你觉得。
你太想唱好这首歌了,反而越唱不好。
你得放松。
这首歌,你第一次唱的时候是最好的,后面都是在做减法,不是在优化。
其实现在已经很完美了。”
他挑了挑眉,对着旁边的安可说了一句。
“是吧,安可?你觉得呢?”
安可正坐在调音台旁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苏漾的水杯,听到江亦的话,连忙点头。
“是啊,苏漾姐,你唱得已经很完美了。”
苏漾看两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坚持。
她点了点头,但心里已经决定了。
等回去,自己再偷偷练一会儿,就一会儿。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公司。
张叔发动车子,驶出了公司的院子。
杭城下午的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车厢里画出一道一道金色的光柱。
江亦从副驾驶回过头,看到苏漾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噼啪啦地打着字。
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和谁聊天呢?打字打得飞起。”
安可偏过头看了一眼苏漾的手机屏幕,替苏漾回答到。
“哦,是上次啤酒节认识的那个品牌方。现在苏漾姐和人家都快处成好闺蜜了,时不时就聊天呢。”
苏漾这时也抬头对着江亦笑了笑。
“是啊,张姐人可好了。
上次问我专辑录得怎么样了,这次问我《歌手》录得怎么样了,还说要给我寄好吃的。”
江亦皱了皱眉。
张姐?品牌方?啤酒节认识的?
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突然开车的张叔破天荒地开口到。
“江总,等会儿你们吃什么?
苏小姐也累了一天了,要不要我去订点餐,等会儿给你们送过来?
海鲜还是炒菜?或者火锅?”
江亦的思绪成功被张叔给打乱。
江亦想了想,对啊晚上吃什么?
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海鲜吧。弄点虾,弄条鱼,再弄个汤。苏漾,你吃海鲜吗?有没有什么忌口?过敏吗?”
苏漾摇了摇头。
“那行,张叔,你看着办吧,够吃就行,别浪费。”
于是,车里的话题也从张姐成功切换到了海鲜。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热烈讨论的几个人,嘴角动了一下,悄悄呼出一口气。
妈呀,这当卧底原来这么刺激啊。
早知道这么刺激,他张大彪年轻的时候就去打入敌人内部当商业间谍了。
比开车刺激多了。
另一边方胖子正在他的据点里大快朵颐。
一个高级私厨餐厅,他包了最大的包间,桌上摆着一整只战斧牛排,烤得外焦里嫩。
方胖子左手叉子,右手刀,嘴里还嚼着没咽下去的,腮帮子鼓鼓的。
这时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萧潇突然的出现在了门口。
方胖子手里的刀叉停在半空中,嘴里的肉忘了嚼,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萧姐?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魔都吗?”
方胖子咽下嘴里的肉,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萧潇走进包间,把包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坐下来,盯着方胖子。
“别说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一件事。”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很多。
“你和江亦是高中同学对吧,那你和我也是一个学校对吧?”
方胖子点了点头,带着些困惑。
“对啊。我和江亦,还有你,都是一个高中的。
只不过你是特长生,经常不在学校。
你问这个干嘛?
再说了,我们这圈子的人,一个学校很奇怪吗?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人。”
萧潇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盯着方胖子的眼睛,没有移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江亦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准确地说,他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我?”
方胖子的表情突然变了。
他的目光从萧潇脸上移开,落在桌上那块还没吃完的战斧牛排上。
最后他支支吾吾的。
“萧姐,有些事我真不能说。我答应过江大少的,你就别为难我了。”
萧潇深呼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的眼睛盯着方胖子,盯了好久。
“为什么不能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提过我,就直说。没提过,就说没提过。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方胖子还是一个劲摇着头,摇得像一个拨浪鼓。
“萧姐,你就别问了。我真的不能说。你打死我也不能说。”
萧潇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包,转身走出了包间。
包间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马丁靴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方胖子看着萧潇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
“萧姐啊,何必呢。相忘于江湖不好嘛?
江大少都不记得了,你现在追着问,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