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陆九阳心中猛地一震。
“师兄，你......你知道是为什么？”
明心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了还在不断咆哮的老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沉默许久后。
明心轻轻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这个世界.......是有邪祟存在的。”
他停顿了一下。
“或者说.....”
“在这个封印出现之前，这个世界是有邪祟的存在的。”
陆九阳瞳孔微微一缩！
在这个封印出现之前这个世界有邪祟？
这么说来.......这个世界邪祟的消失，和这道封印有关？
“师兄，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九阳立刻追问。
明心沉默片刻，随后轻声说道。
“从这封印出现开始。”
“这个世界当时存在的所有邪祟......便都被封印在了其中。”
陆九阳身体微微一震，而明心的声音仍在继续。
“而在此之后，只要这个世界中有新的邪祟诞生，只要封印之力还完整。”
“无论强弱。”
“无论诞生于何处。”
“无一例外。”
“全都会被瞬间封印。”
话语一顿，明心补充了一句。
“不对.....游魂除外。”
明心缓缓转头，看向陆九阳。
“游魂没有任何意识，身上也不带有任何怨气尸气，并不算是邪祟。”
此刻。
陆九阳站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短短几句话，听起来很简单也很好理解。
如果明心没有说谎的话......
那么这个所谓的原因正好也能解释最近这些年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邪祟的情况。
因为封印的衰退。
所以这几年来，那些被封印的邪祟开始逐渐脱困。
根据目前陆九阳的了解。
这个世界最早出现的邪祟，就是四十年前的闽地鬼王
假设明心没有说谎的话，那封印.....或许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已经进入了衰退。
而且现在陆九阳有个新的问题。
明心所说到底是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明心会知道这件事？
还有，前面明心是因为封印衰退加快而提到这个话题的。
那.....这件事和封印加快的关系是......
想到这里，陆九阳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很恐怖的猜想。
沉默了几秒，陆九阳轻声问道。
“师兄。”
“这道封印......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多久？”
他想知道一件事。
除了封印中原本存在的邪祟外，封印中到底又积累了多少的邪祟？
听到陆九阳所问的这个问题，明心本就有因为身体原因有些苍白的脸，再次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小九阳，你既然能一步步发现问题所在，能发现这个封印。”
“那就说明......你已经发现了现如今的茅山和我们茅山之间的关系吧？”
陆九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明心准备继续说下去的瞬间，他的脸色突然一变！
紧接着。
“咳咳......”
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咳嗽。
“噗！”
一口漆黑的鲜血直接从明心口中喷出，溅落在地面翻涌的怨气之中，瞬间被其吞没。
见状，陆九阳瞳孔骤然收缩！
那口鲜血中充满了阴怨气！
“这是.......”
陆九阳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颜色的血他上一世见过，在......邪道身上见过！
「邪道者，屠戮生灵，习染禁术，血浸千人，怨结万魂。」
「日久，其血为怨所蚀，由赤转玄，墨色如漆。」
斩杀邪道无数，这种漆黑的鲜血陆九阳都不记得沾染了多少！
他绝不可能看错！
“师兄......邪道？”
可这时明心整个人剧烈一颤，随后半跪在地上。
“师兄？！”
陆九阳立马抛开内心的疑惑，本能上前想要搀扶明心。
谁知明心抬手阻止了陆九阳的搀扶。
缓了一会后，他慢慢站起身子，擦去嘴角残留的漆黑，然后转身看向陆九阳。
“那......那你应该已经见过了你的那一半天师金身了吧？”
陆九阳还是有些担心明心的状态，于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见到了，和这封印有什么关系吗？”
明心轻轻笑了笑。
“我记得当初小九阳你亲自为那天师金像开了光。”
“凭你的手段，想要从金像中看到这些年来的经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陆九阳点头。
接着，明心抬起还有些颤抖的手，指了指这漆黑的封印空间。
“那如果我告诉你......”
“金像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封印.......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
“你信吗？”
轰——！
此话落下的瞬间，陆九阳脑海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整个人目光凝滞，浑身一震。
“师.....师兄你说什么？！”
金像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封印就是什么时候来的？
在陆九阳没来之前，现阶段的茅山已经传到了七十代左右。
那茅山的历史又是从金像开始。
期间第一代到第二代之间又有数百年的空隙......
至少数千年的邪祟积累！
这一刻，哪怕是陆九阳都不敢想象！
现在的封印之中，到底存在着多少的邪祟！！
是之前的两倍？三倍？甚至......更多？
这时。
陆九阳突然想起了在嵩洋村看到的那些身穿古装的邪祟。
当时他还有些疑惑是为什么。
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这几千年间被封印的邪祟。
这时，明心轻声开口。
“小九阳，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封印的时效会缩短这么多了吗？”
“现在这封印中的邪祟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封印所能承受的极限。”
陆九阳低头沉默，没有回应。
现在他的脑子很乱。
明心也没说话，就这样安静的看着陆九阳。
许久之后。
“师兄.......”
“你刚刚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陆九阳缓缓抬头，有些失神的看向明心。
而明心像是早就猜到陆九阳会问这个问题一般，徐徐解释道。
“此封既立，万邪锁闭。”
“凡新孽初萌，怨气方聚，亦感封印之力，不召而来，自投其中。”
“故封在则邪不出，封毁则祟复生。”
“这是《禁法天章》中关于这道封印描述的其中一段原话。”
陆九阳沉默了两秒。
“那关于时间呢？”
“什么时间？”
“封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
问完这个问题，陆九阳目光灼灼的盯着明心。
“师兄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封印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多久？”
“是知道什么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在听到陆九阳的这个问题后。
明心沉默不语，仿佛被这个问题压住了喉咙。
见状，陆九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哀求。
“师兄，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还有.......你为何会成为邪道？”
“你不是最痛恨邪道吗？”
“师兄你又为何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师弟求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