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气息暴涨，天地大尊后期、巅峰——他如今已能调动天地大尊巅峰的力量。
一品官吏齐齐能调动天地大尊后期。
二品官吏半数天地大尊中期，半数天地大尊初期。
所有官吏，尽数提升。
那一天，整个无垠虚空都在震动。
仙境出世的前一天。
……
龙虎道观。
夜风轻拂，竹影婆娑。
陈林依旧坐在那把石椅上，手中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他能感受到，大衍圣朝的气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每多一城，气运便多一分；每灭一敌，气运便盛一截；每降一势力，气运便涨一截。
封仙榜上，那些官员的实力，也在随着气运的增长而水涨船高。
这便是封仙榜的真正威能。
不是赐予，不是馈赠，而是共享。
圣朝强，则榜上之人皆强；榜上之人强，则圣朝更强。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一个自我强化的永动之轮。
陈林放下茶盏，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九十九道法则。
还差一道。
但他本身已经迈入了天地大尊后期！
他闭目感应着体内那方由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内景世界，眉头微蹙。
这一道，卡了他许久。不是瓶颈，不是悟性，而是没有新的功法了。
整个无垠虚空，他能得到的圣级功法，都已经得到。
不过，快了。
仙境出世，无数湮灭势力的遗藏将重现天日。那里，有他需要的功法。
那里，应该有新的法则！
陈林目光幽深。
远处，天衍城的灯火彻夜通明。
明日便是仙境开启之日，无数修士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有人磨剑，有人炼丹，有人推演天机，有人闭目养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它们虽然知晓仙境就是大劫。
但....
也是机缘。
此刻，无垠虚空某一处。
这是一片荒芜的星域，没有星辰，没有生灵，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偶尔有虚空乱流掠过，撕裂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裂缝，露出混沌的底色。
秦君与武天相对而坐，盘膝于虚空之中。
两人周身没有半点气息外泄，仿佛与这片死寂融为一体。
但若有人能看透那层平静的表象，便会发现——两人身下的虚空，正在微微震颤。
那不是外力所致，而是两人体内那深不可测的力量，连虚空都无法完全承载。
秦君微微皱眉，目光望向某处虚无。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影，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但他知道，那里有人。
“两位阴差，”他开口，语气淡然，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在这里等了几个月，还不动手吗？”
话音落下，虚空微微扭曲。
两道漆黑的身影缓缓浮现，如墨入水，无声无息。
黑厉与黑叶。
两人神色难堪，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前辈，”黑厉抱拳，苦笑道，“您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
秦君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怎么，那位不自己动手，让你们来试试深浅？”
黑厉摇头，叹了口气。
哎——”
“本来是想动手的。”他顿了顿，目光在秦君身上扫过，又看向一旁的武天，“可谁知道，前辈您就在身边。”
“轮回这么多世，还和大衍圣朝扯上了关系……”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难啊，难。”
黑叶接口，声音沙哑：“虽然我等可以爆发出天地大尊巅峰的力量，在这无垠虚空中，能挡住我们的屈指可数。”
他看向秦君身后，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深处。
“可前辈您身旁，就有三尊天地大尊巅峰守护着。”
“它们虽是残魂，陨落前却是真正的强者。如今虽只剩残魂在一道残躯里，但真打起来，我们未必讨得了好。”
黑厉心中震惊。
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轮回转世的大能，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局面。
两个操纵轮回的，碰上了。
而眼前这位，显然更恐怖一点。
他看向秦君的眼睛。
那双瞳孔深处，仿佛藏着无尽的轮回、无尽的岁月、无尽的秘密。
葬仙瞳——传说中连鬼帝都忌惮三分的至宝，竟在他眼中。
还有武天。
黑厉的目光落在武天身上，心中又是一颤。
武天此刻已是天地大尊初期，六道法则。
大衍圣朝晋升时，他也受到恩惠——毕竟他是从低谷便陪伴大衍圣朝成长的人，那份因果，那份气运，足以让他受益终身。
但让黑厉心悸的，不是武天的修为，不是他的法则，而是他体内那道隐藏的力量。
那力量沉睡着，蛰伏着，却让黑厉本能地感到恐惧。
有更强者，在他体内留了东西。
黑厉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东西一旦苏醒，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黑叶也在叹气。
武天，是李寒仙的转世之身。
这一点，他们知道了。
可亲眼见到之后，他们才明白，这个“转世之身”的分量有多重。
武天已经不是李寒仙了。
他经历了太多世轮回，每一世都在积累，每一世都在成长，每一世都在脱离“李寒仙”这个身份的桎梏。
他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因果。
想收回他？
难。
秦君看着两人，神色平静，眼中却带着一丝玩味。
“所以，”他开口，“你们打算怎么办？”
黑厉与黑叶对视一眼，沉默良久。
最终，黑厉开口：“我们……先回去复命。”
“此事，需从长计议。”
秦君没有阻拦，只是淡淡一笑。
“好。”
“那就回去告诉那位——武天，是我大衍圣朝的人。”
“想动他，先问问我。”
黑叶微微叹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妥协。
“唠叨前辈了。不过那李寒仙如今不知去了何处，我等也不好贸然回去复命——便先留在前辈身边吧。”
他这话说得委婉，实则心中另有盘算。
留在秦君身边，既是观望，也是示好。
若李寒仙日后真要与这位轮回九十九世的绝代人物对上，他们至少还有一条退路。
秦君笑了笑，目光在两位阴差身上扫过，淡然开口：
“两位阴差，借相境巅峰，距离无拘境不过一步之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若能跨出那一步，说不准便能为一方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