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混元宗的代表沉声道，“那圣朝气运，我们也要一部分。代价就是助你虚空神族——如今你们想拿下大衍圣朝，很难。”
很难。
这两个字，让虚无殇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是事实。
二十年的战争，虚空神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始终未能攻破大衍圣朝的防线。
“还有魔祖那些部分天地大尊巅峰，”琅嬛书阁的代表补充道，
“已经商讨成功了。它们可以加入我等势力，不会阻拦虚空神族入侵。”
虚无殇听后，点头。
那些墙头草，终于倒向了他们这一边。
没有那些本土强者的阻碍，虚空神族的进攻将更加顺畅。
他忽然想到什么，沉声问道：“那五位劫境呢？”
“它们被大人物看重，会被抓去研究。”太初道宫的白袍老者淡淡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劫境？不过是小道而已。”
虚无殇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既然如此，一个月后，全力进攻。”
一个月。
他要在一个月内，集结所有力量，对大衍圣朝发动最后的决战。
胜，则虚空神族崛起；败，则万劫不复。
……
龙虎道观。
陈林的分身坐在院中石椅上，面无表情，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向无垠虚空中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中——虚空神族的集结，上界势力的降临，各方强者的博弈，大衍圣朝的备战。
一切尽收眼底。
不过，有一些强者，他无法探查。
那些人的气息太过高远，仿佛超脱于这方天地之外，又仿佛融入了天地本身。
他看不透，也推演不出。
有意思。
突兀间，陈林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一处虚空。
“道友既然来了，那就现身吧。”
话音落下，虚空微微波动。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立于陈林面前。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周身流转着玄妙的剑道道韵，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把剑，一把足以斩断天地的剑。
剑之祖。
剑道长河的执掌者，掌天御命巅峰的存在。
他的神色带着几分惊异。
他看着陈林，目光闪烁，仿佛在确认什么。
“你的本体……”他开口，声音低沉，“在闭关？”
他无法探查对方的情况。他是掌天御命巅峰的存在，出入大道长河，出入时间长河，如履平地。
他曾沿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去寻找大衍圣朝圣师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于时间长河中。
他能发现这道分身，还是因为此地特殊，距离圣都不远，气运汇聚，因果交织。
否则，他连这道分身都找不到。
而眼前这个……不像真人。
他试探性地开口，心中却已有了答案。同时，他不禁想到混沌盟所说的“变数”——颠覆一切的变数。
连自己都探查不出来，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
“道友前来何事？”陈林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对方很强，强到足以一念灭杀他这道分身。
但他不能怯弱。
剑之祖收敛心神，正色道：“此番，本尊前来，是想与大衍圣朝结个善缘。”
他抬手，一道金色的邀请函凭空浮现，缓缓飘向陈林。
“此乃苍茫道域、极域中的邀请函。所受邀请的，都是踏足了掌天御命的修士。资源分配、道位争夺、大道长河的权柄划分，大多都在此会议上讨论。名为——至尊会议。”
他顿了顿：“当然，也可以不加入，不影响。”
陈林听后，神色淡然，伸手接过邀请函：“道友有心了。”
掌天御命。
自在天之上的境界。他记住了。
剑之祖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不久后，鸿蒙混沌即将入侵无终混沌。届时，格局大变。大衍圣朝未必不能抟扶摇而上，跻身仙庭，乃至天庭。”
“在很久以前，有天庭统一无终混沌。不过最终，天庭反天，被灭了。然后便由混沌盟接管。”
他并不在意对方知不知道这些。说就行了。
“仙庭现如今，也只有在极域才有，仙域没有。若大衍圣朝能跻身天庭——大衍天庭，那会是怎样的风光？”
陈林听后，心中一一记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道友想说什么事？”
剑之祖微微叹气：
“因为混沌盟的一言，此方无垠虚空已经被无数大能当成了棋局。他们要看看，那颠覆一切的变数，究竟是什么。”
他看向陈林，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我也想下注。我想突破更高。未来若大衍圣朝抵达了更高处，我今日之交情，也算有效。”
说完，剑之祖手中出现一柄长剑。
那长剑通体莹白，剑身上流转着玄妙的道韵，仿佛蕴含着一整条剑道长河的力量。
剑未出鞘，已让人感到窒息。
“我知晓圣师你不简单。但如今你二十年不出现了，显然在闭关，亦或有事情耽误。”
“大衍圣朝想走更高，得面对虚空神族，以及五方仙域，乃至十方仙域。”
“圣朝气运很不错，你们不似归墟圣朝那般有自在天坐镇，所以你们是最好获得气运的渠道。”
他顿了顿，将长剑递向陈林：
“此长剑多年被我蕴养，道韵不凡。比玄天仙宝强，比不朽道器弱。能够斩杀自在天的修士。今日就交给道友，算是真真正正的善缘。”
“此外，除我之外，还会有不少大道长河的主宰降临，挑选修士。”
陈林心中暗自记下。不朽道器，玄天仙宝之上的级别。
剑之祖，大道长河……他猜测，对方就是剑道长河的主宰。
牛逼。
他接过长剑，神色依旧平静：“多谢道友。”
剑之祖点头，身形渐渐变淡，消散于无形。
陈林拿着长剑和邀请函，神色不变，微微摇头。
等待本尊出关，这是一切行动的前提。
不过，虚空神族如此不老实，那就灭了吧。
他传音给凌天：灭虚空神族。并且，他这道分身将亲自出手。
凌天大喜。
朝堂上，几人面面相觑，莫名其妙——圣帝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