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中，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法则。
不是单一的法则，而是无数法则交织而成的洪流——因果、时间、空间、生死、阴阳、五行、造化、毁灭……一百零八道法则在那双眼中流转、循环、共鸣，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大道闭环。
陈林的双眼俯瞰着二十尊道境巅峰。
虽然他们在下界只能爆发出天地大尊巅峰的力量，虽然他们自封修为、有保命底牌，但此刻，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们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一般，无所遁形，无处可逃。
“死。”
一个字。
冷漠，无情，不带任何情绪。
那眼中，骤然跌落滚滚业火。
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本质的火焰——因果之火，业力之火，审判之火。
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刹那间将整片虚空化为一片火海。
速度之快，快到连道境巅峰的神识都无法捕捉。那为首的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火海吞没。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熔化，他的神魂在火焰中燃烧，他的圣器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一瞬之间，二十尊道境巅峰，全部失去了意识。
他们漂浮在虚空中，如同二十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们的肉身还在，他们的修为还在，他们的保命底牌还在——但他们的意识，被陈林强行封印了。
深渊之主四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圣师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二十尊道境巅峰，在那双眼睛面前，竟如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陈林没有下死手。他本可以一杀了之，让这二十尊道境巅峰灰飞烟灭。但他没有。他留着他们，有大用。
他的目光，落在深渊之主四人身上。
“吞噬他们。”陈林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本尊想看看，你们能走多远。”
深渊之主浑身一震，随即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二十尊道境巅峰的精血、修为、道韵——如果吞噬了他们，劫域会扩张到何种地步？
一千尺？两千尺？还是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陈林的方向深深一揖：“多谢圣师！”
葬古陵之主、不死湖之主、永恒黑帝也纷纷躬身，眼中满是感激。
邪武神君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虽然是劫境后期，但若分一杯羹，或许也能踏入巅峰。
陈林的双眼渐渐消散，虚空中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二十具昏迷的躯壳，悬浮在深渊之主四人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深渊之主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开工。”他咧嘴一笑，劫域轰然展开。
九百九十九尺的劫域，如一张深渊巨口，朝着那二十尊道境巅峰缓缓合拢。
而陈林做完这一切，目光转向秦仙帝。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带着几分深意。
“仙帝，”他开口，语气淡然，“若前往上界，咱们乃是无垠虚空的修士，怕是会被猎杀，或者歧视。”
秦仙帝听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明白了陈林的想法。
大衍圣朝要统一整个无垠虚空，要将七大界全部融合。
紫宸界，自然也不例外。
“次日，我会牵动紫宸界来天运。”秦仙帝朝着凌天郑重开口，声音沉稳，“到时候，劳烦圣帝融合了。”
凌天点头，陈林也微微颔首。
紫宸界若能融入天运大世界，大衍圣朝的疆域将再次扩张，气运将再次暴涨。
不过，凌天没有立刻谈论融合的事，而是看向秦仙帝，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不知仙帝往后，打算如何？”
如果能够将秦仙帝拉入圣朝，圣朝的实力将大增。
一尊天地大尊巅峰的强者，而且是老牌巅峰，战力远超同阶。
凌天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希望秦仙帝留下。
秦仙帝听后，陷入了沉默。
他看向紫宸界的方向，目光穿过无尽虚空，落在那片他守护了无数纪元的土地上。
那里有他一手带到辉煌的仙宗，有他栽培的后辈，有他熟悉的山川河流。
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成为天地大尊巅峰，也庇护了仙宗许久。往后仙宗如何，说实话，就看它们自己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本尊欲在仙域闯一闯。就劳烦圣朝，合理安排三大仙宗了。”
他朝着凌天郑重躬身，这一躬，不仅是请求，更是托付。
仙宗是他一生的心血，他希望大衍圣朝能善待它们。
他为自己而活了。
成就天地大尊巅峰这么久，他一直担忧仙宗，担忧紫宸界，担忧那些后辈。
如今有大衍圣朝在，他就可以放心放下了。
仙宗给予他资源，让他成为天地大尊巅峰；他庇护仙宗亿万年——够了。
凌天听后，没有多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秦仙帝选择了放手，选择了为自己而活，这是他的自由。
“那就望秦仙帝日后道途更进一步。”凌天郑重道，“若有需要，可找我大衍圣朝。”
陈林也微微点头。
他对秦仙帝的印象不错，此人虽为霸主，却从未仗势欺人，与大衍圣朝也一直保持友好。
若他日后在上界遇到困难，大衍圣朝不介意拉一把。
紫宸界的那些修士听后，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着秦仙帝，眼中满是不舍与复杂。
这位横压紫宸界亿万年的仙帝，这位守护了他们无数纪元的庇护神，就要离开了。
秦仙帝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身形消散在虚空中。
他该去看看那些故人了，该去走走那些熟悉的路了。
不必再为仙宗出事而担忧，不必再为魔祖突破而焦虑，不必再为紫宸界的安危而殚精竭虑。
他可以卸下担子了。
紫宸界的修士中，有人控制不住情绪，红了眼眶。
那是他们的守护神，那是他们信仰的象征。
他要走了，但他们知道他该走了。
陈林收回目光，转向天恶界的修士——混元仙尊。
二十年的时间，这位昔日的混沌神宗宗主已跻身天地大尊巅峰。
虽然现如今抵达到了五道法则，但在无垠虚空中已是顶尖存在。
如今，他是天恶界的领袖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