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韩弘之颇有礼貌的走上前,朝着二人恭敬的作揖,处处彰显着彬彬有礼:
“对不住了二位小姐,是在下管教不严,让二位小姐受了惊吓!不知二位小姐名讳?在下韩弘之,乃是当朝左相之子,若是二位不嫌弃,在下愿带二位去府上疗伤,顺便赔礼道歉。”
韩弘之?
当朝左相?
赵蒹葭上下一番打量,果然浑身上下透着腐朽的气息。
原来是韩家的人,那就不奇怪了,难怪那个恶奴连京兆府都不放在眼里。
想必是平日里早就已经习惯了为虎作伥!
赵蒹葭将沈辞月护在身后,礼貌的回绝:
“多谢韩公子好意,我与妹妹并无大碍,就不打扰公子了!辞月,我们走!”
说着,赵蒹葭便拉着沈辞月急匆匆准备离开,一点也不愿意滞留。
???
沈辞月满脸疑惑的跟在赵蒹葭身边,不明白为何走的这么急。
待走出一段距离,沈辞月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悄悄问道:
“蒹葭姐为何要走的这么匆忙,那位公子看起来不是挺有礼貌的吗?”
“嘘!你听我的就是!”
赵蒹葭没有解释过多,拉着沈辞月快步离开。
她虽然到京都的时间不长,对京城中的权贵也不熟悉,但却早就听过韩家门风不严。
当初在扬州的旁系族人,尚且时常仗势凌人,想必这京城中的韩家人也绝非善类。
这一次她们是偷跑着出来的,身边并没有护卫跟随,要是被韩家人为难,那可就太危险了。
这边,韩弘之看着赵蒹葭和沈辞月匆忙离开的背影,竟看的魂不迷舍。
他吮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醉人体香,整个人顿时飘飘欲仙:“香啊......当真是人间绝色!”
“少爷,您喜欢????您若是喜欢刚刚为何不干脆把人直接留下?”
这时候,先前被骂走的狗腿子又折返回来。
这一次韩弘之并没有如之前那样,对他冷眼相向,反倒是脸上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转过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边走边说:
“你懂什么,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看着,岂能当街掳掠民女?”
狗腿子闻言感到疑惑:
“可是公子,咱们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吗?事后多给些银两,这些年也没人敢找咱得麻烦呀?”
“那是因为以前遇到的都是些泥腿子,这次遇到的绝对有点来头,你从她们的穿着打扮,还有说话的气质就能看出来......当然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她们绝对不住在这外城穷酸地方。”
说到这里,韩弘之停顿了一下,喃喃嘀咕:
“可是.......我也没听说这内城谁家小姐,竟然有如此姿色?”
他回过头,看着越走越远的两道身影,自言自语:“难道是从其他州县进京的?如果真是这般,那倒是好办的多了!”
想到这里,韩弘之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然后凑到狗腿子耳边轻声嘀咕:
“......记住,别让人给看见了!”
狗腿子听后,马上抖机灵的会心一笑:“公子放心,这活咱又是第一次干了,保证让公子满意。”
......
秦王府
上至秦王萧宁、侧妃公主,大小管事、护卫统领,齐聚院子里恭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六子萧宁,文成武德、才华出众,屡次建立功勋,有功于社稷江山,乃我庆国之福,本该予以褒奖。然,如今之天下并不太平,北境之地纷扰不断、战乱时有发生!朕心知,国强则强,弱,则亡的道理!朕虽有不舍,但六子以天下万民计,不计荣辱得失,决心顺百官所请,奔赴北境之地戍守边疆。朕心实为宽慰......
今特晋升六子萧宁为西北道黜置大使,兼云州大都督,提调辖区内一切军政大权,如遇不决之事,可行便宜之权!”
“谢陛下!”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王府内的众人都被这一道旨意惊的欢欣雀跃。
这一次就藩完全打破了以往,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打破了诸国千百年以来,一直奉行的藩王政策。
以往册封藩王,通常会以一州之地作为其的封地,藩王也只能在封地内活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萧峰竟直接册封萧宁为西北道黜置使,相当于是将整个西北道全部交给了他。
其实权,完全不亚于一个小国的国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王启山高兴的上前祝贺:
“殿下这回可真是长脸了,千百年来还没有一个藩王有您这份待遇的,要知道西北道可不仅仅只有一个云州,还有崇州、定州以及天堑天门关,陛下可是将这一大片地方都给交到了您手里。”
萧宁点点头,“父皇的决定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也不必太在意,虽然说是黜置使,对崇州、定州有一定的管辖权,但真正能掌控的只有云州,而且黜置使是官身,并不是藩王固有封地,以后若是时局变动,这个名头随时都有可能被拿掉。”
“哎,殿下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想要拿掉殿下的黜置使,那至少也得好几年之后,有这时间,咱们完全可以将地盘经营的如铁桶一般,到时候谁说的算,那还不一定!”
“嘘,这话你也敢说,不怕被人听见,以为我要造反呢!”
“没事,王府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碍事!”
王启山倒是看得开,萧宁一下子挟制西北道三州之地,辖区内人口近百万,这可是了不得事。
当然了,他也没有被冲昏头脑,明白这道圣旨后的其他深意。
“殿下,说句题外话,不知殿下可曾听明白陛下圣旨里的真正意思?”
说到这里,王启山忽然走上前,拉了拉萧宁的衣角,压低声音提醒道:
“殿下 ,陛下这次同意让您去云州,其实也是冒着风险的,担心您在云州有危险,所以才给您这个黜置使,方便接管天门关!毕竟云州和天门关只有不到百里路程,加上天门关又是西北道的门户,一旦被太子或者齐王的人控制,诸国战事一起,您就有可能被关在关外。但现在不一样了,您是黜置使,完全可以用手中的权利,接管甚至换防天门关的守备力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对此,萧宁也是同样这么认为的!
崇州和定州距离云州并不近,云州就像是一只打出去的拳头一样,周围都是他国疆域。
萧宁兼任云州大都督,其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云州就是萧宁的封地,想要在云州掌控其他两州之地,难度可太大了。
萧峰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可他还是坚持这么做,让萧宁统辖西北道,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掩人耳目!
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萧宁接管天门关!
毕竟天门关并不属于云州管辖,藩王的封地只有一州之地,想要让萧宁顺利控制天门关,那就只有在官身上做文章。
这也是萧峰这个老父亲,为萧宁唯一能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