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评价，无奈地叹了口气。
刀功影响是真大啊！
前面的开酥和卷馅都没出什么大问题，甚至算得上优秀，但愣是被后面一步的斜切拉低了整整一个等级。
火候虽然显示的是合格，但他觉得这跟刀功也有很大关系。
因为纹路不规整，导致同样的操作下，炸出来的火候也差了几分。
“不错。”
秦毅师傅捏起了一块看了看，“你这白案水准还当真不比你的红案差，明天来找我学习斜切吧，我带着你好好练上两轮，凤尾千层卷的难点就在这里。”
说罢，他又扫向已经认命的小秦，“好好学一下你师兄，红案和白案之间也有不少触类旁通的地方，两者兼修的难度或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
小秦耷拉着脸点点头，“哪有啊？明明可大了！师兄你哪来这么多时间？”
宋砚搬出了自己上学时，老师们经常提及的一句话，“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小秦同学，你那十筐土豆一定要加倍努力呀！”
“啊？不要啊！”
“万水千山总是情，十筐免掉行不行？师兄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小秦试图求饶，希望免去赌约。
“当然不行啦！”
宋砚笑嘻嘻地答道。
后来的秦怀仁师傅对于自己刀功不足，以至于未能学习到凤尾千层卷非常遗憾，所以哪怕知道这处传承空间只是类似于副本的地方，可他还是想着多监督一下此时的小秦多多练习刀功。
“啊——！俺不中啦！”
“师兄，你这是要我命啊！”
小秦哀嚎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毅师傅蹲下来掐了一把小圆脸，然后招呼宋砚道：“你帮我监督这小子，我还要招待贵客，就先走一步了。”
“好嘞，师傅您慢走。”
宋砚坏笑着蹲下来，左右开弓，将小秦两颊的软肉像面团一样扯开，“桀桀桀！既然不肯练刀功，那就任我把玩吧！”
“呜呜呜～师兄。”
“别捏了！别捏了！”
“我切，我切还不行吗？”
小秦倒是没被捏疼，但他要脸，一看见有其他师兄弟看了过来，果断认怂，站起来挣脱了宋砚的魔爪。
“诶，别呀！你这小脸还挺好捏的，要不你还是从了我吧。”
宋砚贱兮兮地跟在后面比划着。
“不要不要，我错了！你我师兄弟二人可是要征服北平厨艺界的，咱们要赶紧刻苦练习，不敢有一丝懈怠。”
小秦这下是真的抱头鼠窜了。
……
次日。
宋砚见到秦毅师傅闲下来后，立马凑了上去请教，“师傅，您昨天说要教我凤尾千层卷的刀功诀窍来着。”
秦毅点了点头，随后吩咐道：“我看你昨天前面环节做得还可以，那你就先做些凤尾千层卷的生胚备着，至少要六七个，开好酥卷好后放去冰窖，教你斜切的话，用其他东西还真不好代替。”
宋砚立马去办。
和面和开酥环节，他的发挥依旧稳定，不过因为这一次是同时开酥四个，倒是有些手忙脚乱起来。
一共做了两轮，八个。
不过他心里有预感，接下来练斜切的时间，指定没有准备凤尾千层卷的时间长，开酥真的太费时间了。
将卷好的八个凤尾千层卷生胚全部放入冰窖冻着后，闲着没事干的宋砚便在后厨瞎转悠起来。
他原本是想逮一下小秦，监督他继续削土豆的，不过人没找到，倒是看见沈师兄在靠窗那张案板前，案板上还放着十几个圆饼状的生坯。
蟹壳黄？
由于自己前段时间也一直在研究这个，宋砚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过去。
此时的沈师兄正往一只小碗里舀配料，而且配料里还加了干贝丝。
宋砚这下是真懵了。
他根据王大爷的口述，经过几次试错后，也在蟹壳黄的馅料里加了干贝丝，可怎么沈师兄也这样做？难不成这种配方在如今这个年代很常见？
“沈师兄，你这是在做蟹壳黄吗？”宋砚主动开口问道。
沈师兄转过身来，是个接近三十岁的精瘦汉子，围着条半旧的蓝布围裙，笑起来眼角两道细纹：“没错，你小子眼睛挺贼啊，等做好了给你尝尝。”
“谢谢师兄！”宋砚半点没客气，往案板边上一站，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小碗，“不过我能不能问问，师兄你的蟹壳黄馅料是用的什么配方啊？”
沈师兄看了他一眼，也没藏着掖着：“行啊，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把碗里的配料一样一样往外摆，“吊干贝丝、虾籽、猪板油丁、熟笋丁、葱花、姜末，再加上酱油、糖、黄酒、白胡椒粉。”
“虾籽？”
宋砚瞪大了双眼。
他之前在试错给蟹壳黄提供鲜味的食材时，都没有想到还有虾籽。
但沈师兄能用，甚至将之和干贝丝混在一起，肯定有其道理。
“怎么？没见过用虾籽的？”
沈师兄把那小撮暗红褐色的虾籽往配料碗里一拨，又加了一勺黄酒，随后才抬头看了宋砚一眼，笑道。
宋砚摇头：“确实没见过，不过师兄，这两样都带鲜味，放一起没影响吗？”
“不会的，干贝丝的鲜是沉下去的鲜，是咽下去之后才慢慢泛上来的那种；虾籽则不一样，虾籽的鲜是飘着的，一入口就在舌尖上蹦跶。”沈师兄说着，又往碗里添了一小撮姜末，“所以我把它俩搁一块儿，干贝丝打底，虾籽提顶。”
宋砚听着，脑子里飞快地把这段理论往自己做的蟹壳黄上套了一遍。
好像确实有一定道理啊！
不过这个道理是建立在虾籽的味道和作用与沈师兄描述一致的基础上，他自己没用过，也只能按图索骥了。
“谢谢师兄指点。”宋砚抱拳致谢，顺带着夸了沈师兄一把，“之前还觉得咱们德胜楼的白案师傅中，只有小秦有些东西呢，没想到你这才是深藏不露啊！都已经从单纯的学习上升到创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