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述自己过去这些年的遭遇时,印通有些出奇地平静,平静得就好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一样。
但汪兵三人却是听得浑身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牙齿也磨得咯咯作响、
“马胖子这个王八蛋!”
“他踏马的都不配称之为人!”
汪兵眼中的愤怒,几乎都快要化作火焰喷射出来了。
“这个混蛋之前还骗咱们,说是白军和印通师傅都去外面学神通法术了!”
“现在看来,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赵磊满脸怒色,差点没把牙给咬碎了。
“唉!”
王福清先是叹了口气,随后缓缓出声道:“我在想……”
“马胖子如此热心地安排我们,又是酒又是肉的,待遇好的有些过分。”
“但与此同时,他又限制我们的活动区域,只让我们在厢房区走动。”
“之前我还以为这是为了我们好,毕竟整个庄子都要面临僵尸的袭击……”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汪兵和赵磊后,又道:“现在看来,他是早有预谋啊!”
汪兵点了点头,眯着眼睛道:“他应该是怕我们离开任家庄!”
“这么说的话……”
赵磊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这个混蛋该不会也想把咱们几个也送进山洞锁起来,当成是炼尸的材料吧?”
这话一出,汪兵与王福清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二人回想起之前接触马胖子的一幕幕,估摸着早在万波湖第一次见面时,那马胖子就已经想好了如何骗他们当炼尸材料!
待三人发泄了一腔怒火后,高树突然开口道:“汪大哥,你们先留下来,陪印通师傅说说话,聊聊天吧,我出去一趟!”
说罢,他便转身走向了门口。
赵磊见状,在后面喊了一声:“吴老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高树闻声回头,月光从半开的门缝漏进来,落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当然是替印通师傅他们报仇了!”
汪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赵磊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旁的王福清用眼神给制止了。
三个人目送高树跨过门槛,脚步声在廊道中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印通坐在木床上,听着高树渐渐消失的脚步声,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汪兵三人,声音沙哑道:“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那任沧海不是普通人,一身邪术诡异莫测。”
“还有那些太白教的门人,一个个都不是善茬。”
“彦祖他虽然本事不小,可他一个人……”
听到印通这忧心忡忡的话,汪兵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各自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汪兵率先开口道:“印通师傅,你是没见过吴老弟出手啊!”
“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上个世界中大雄宝殿里的那尊佛祖像?”
印通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现实世界中明王寺的那尊佛祖像,他是最熟悉不过了,谁让他就是这里的和尚呢?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发现了第一层世界中那尊佛祖像的异常。
而且当初他与白军等人能来到这里,也因为是打碎了佛祖像的眼睛。
汪兵见他点头,接着又道:“第一层世界中的那尊佛祖像,是我们所有人的噩梦源头!”
“那尊佛祖像不断吸食我们的生命力,还要操控我们的意识,让我们在无尽的轮回中逐渐失去自我。”
“我都快要忘记自己被困多久了,但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被那尊佛像吞噬!”
“直到吴老弟他的到来……”
说到这里,他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了身边的赵磊。
赵磊会意,接过话茬,满脸崇拜道:“当时吴老弟带着我们来到了大雄宝殿内,然后对着那尊佛祖像就是一掌……”
“好家伙!那一掌的威力,简直堪比导弹!”
“一掌拍下去后,那尊佛祖像当时就被拍得稀碎,连块指甲盖大的碎片都没留下。”
“对对对!”
王福清也跟着开口道:“那尊佛祖像最开始还想攻击我们来着,结果被吴老弟一掌就拍成了齑粉。”
“之后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刮得我们根本睁不开眼睛。”
“等风声停了后,再次睁开双眼时,我们就来到了那处万波湖旁。”
听完三人的讲述,印通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张开的嘴巴,半天也没有合拢。
一掌就把大雄宝殿的佛祖像给拍碎了?
那得是多大的力量?
怪不得之前在山洞内的时候,对方能够轻而易举地掰开精钢围栏!
只是任家庄内全都是太白教的信徒,稍有差池的话,恐怕……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汪兵三人。
只见这三个人的脸上,没有半分怀疑,没有半分担忧。
有的,只是那近乎盲目的绝对信任!
在他们眼中,吴老弟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到了让他们无条件信任的地步!
任家父子很牛×吗?
吴老弟说能替印通师傅等人报仇,那就一定能报仇!
印通见状,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垂下了脑地啊,幽幽一叹道:“那……祝他成功吧!”
他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祈祷,他什么也做不了。
与此同时,高树在离开之后,心念一动,直接将小影和小二从识海空间内放了出来。
“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知道在哪里吗?”
高树看向二者,开口询问道。
“知道,神父大人!”
小影立刻点头道。
高树闻言,甚是满意:“好,现在带我过去!”
“遵命,神父大人!”
小二连忙拽上小影,转身朝宅院西侧走去。
高树跟在它们后面,最终来到了一间毫不起眼的侧房前。
这间侧房夹在两座高大的正房之间,门窗紧闭,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和普通的杂物间没有什么区别。
小影指了指门内,压低声音:“神父大人,入口就在这间房子里面!”
“好!”
高树微微颔首,然后随手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整间房子如其外面看上去的一样,面积不大,而且陈设极为简陋。
一张落满灰尘的木桌,两把缺了腿的椅子,靠墙边上还摆放着一张木床,连床上铺的白布都已经发了霉。
任谁闯进这间房子后,第一眼看去,只会认为这里又破又旧,不可能藏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