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脸客人的这一嗓子还真管用,直接就让酒馆内闹闹哄哄的酒客们闭上了嘴巴。
尽管还有几个不忿的,但为了听关于三藏大师的故事,也只好暂时忍了。
“咳咳……”
孙老头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后,再度出声道:“那个女鬼……也就是钱老板的原配夫人说,在钱老板离家外出经商之后,她独守空房,日子寂寞难捱。”
“于是乎呢,这一来二去,她便与府上的管家私通成奸,暗地里做了夫妻之事。”
“可这对见不得光的夫妻没做多久,那位原配夫人就忽然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她与那名管家私通之事,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丑事,这要是暗结珠胎的话,岂不是更加对不起她的丈夫?”
“原本呢,她是准备把这个孩子打掉的,但奈何被管家灌了迷魂汤,最终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毕竟钱老板在外面所谈的那桩生意,至少也需要一年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
“按照她与管家的最初计划,这个孩子生下来后,就让管家抱回家去抚养……”
说到这里,孙老头又习惯性地卖起了关子,听得众人想要打人。
“结果呢?”
“就是啊,别在这里停下呀!”
“赶紧说……说好了,不缺你酒喝……”
在大家的催促下,孙老头嘿嘿笑了几声后,便接着讲道:“结果却不想,这人算不如天算啊!”
“之前说过,那位钱老板在外面遇了贵人,生意谈得顺利,不到半年就准备提前回家了。”
“当那名管家收到了相关信件后,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一旦自己和钱夫人的丑事曝光,肯定难逃一死!”
“于是呼,他当晚就找到钱夫人商量,说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钱夫人摸着肚子,心想要是等钱老板回家后,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丑事,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所以呢,这两人一合计,决定趁钱老板回府之前,偷偷将那胎儿打掉。”
“钱夫人虽然心有不忍,可也害怕丑事败露,便依了管家的主意,请了人悄悄堕了胎……”
酒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
有人低声叹了口气,有人摇头咂嘴。
“好一对奸夫淫妇啊!”
“没想到钱老板的发妻竟然如此不守妇道!”
“可怜钱老板竟然被自己信任的管家和妻子耍得团团转!”
“他姥姥的,要是让俺碰见了这种事情,俺非要活劈了这对奸夫淫妇……”
众人一通臭骂后,又将注意力重新返回到了孙老头的身上。
孙老头继续不紧不慢地讲道:“那胎儿被打下来时,都已经成了型。”
“钱夫人心中愧疚,便把胎儿埋在府中后花园的一棵桂花树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胎儿早就已经有了魂魄,如此投不成胎,成不了人,自然是心怀怨念,不肯散去。”
“头七那天夜里,钱夫人在房中歇息时,忽然看见床前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只见其浑身青紫,四肢蜷缩,一双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
“那鬼婴夜夜来寻她,一声一声地叫‘娘亲’,吓得钱夫人魂不附体,日渐消瘦,精神也越来越恍惚。”
“她跟府上的人说‘有鬼有鬼’,可谁都没瞧见那鬼婴,便都当她生了癔症……”
待讲到这里后,孙老头又停了下来。
“那管家呢?”
“对呀,那管家就不管吗?”
“估计那个管家也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众人再次开口讨论道。
老孙头笑着继续道:“那管家自然是比谁都急,可他又心虚得很,生怕闹出事来败露了奸情。”
“所以他便趁着钱老板没有回来之前,私下里悄悄去请了城中一位有名的阴阳先生来驱鬼。”
“可谁承想啊……”
说着,孙老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声音带着些许颤抖道:“那个阴阳先生根本就是个披着道袍的妖人,专修鬼邪之术。”
“也就是那个被三藏大师徒弟一棍子打死的那个妖人!”
“他一见那鬼婴就动了贪念,心想这鬼婴怨气极重,若能收服炼化,便是极好的凶煞利器。”
“于是,他非但没有替钱夫人驱鬼,反而暗中施了邪术,不断激发鬼婴的凶性,让它越闹越凶。”
“最后那鬼婴的怨气被催到了极致,一夜之间活活将钱夫人吓死在房中……”
“嘶!”
满堂酒客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连隔壁桌那几个原本只顾着埋头喝酒的客人也都放下了碗,竖起耳朵听着。
“钱夫人死后,那妖人又悄悄收走了她的魂魄,准备与那个鬼婴一起炼成一尊‘子母鬼’!”
“据说那子母鬼是由母子二人的怨魂合在一处,凶戾无比,对于那些修炼鬼道的妖人来说,乃是求之不得的宝贝。”
“不过那妖人还不满足,他又打听到钱老板新娶的那位续弦夫人,恰恰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命格。”
“因此他又把那鬼婴派了出去,每隔一段时间就潜入房中,悄悄吸食那位新夫人的元气。”
“鬼婴吸得越多,凶性越盛,等把新夫人的全身元气吸干了,那子母鬼就成了真正的大凶之物!”
老孙头说完这番话,端起空碗朝店小二扬了扬道:“再来一壶!”
酒桌周围安静了片刻,然后瞬间炸了锅。
“奸夫淫妇!害死了原配夫人不算,还要害新夫人!”
“那管家呢?管家难道就没事?三藏大师没找他算账?”
“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妖人!装成阴阳先生害人,简直丧尽天良!”
“要不是三藏大师出手,钱老板新娶的那位夫人怕是也活不长了!”
“依我看,最该死的还是那个管家!”
“对对对,通奸在前,堕胎在后,最终还请回来了一个妖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惹出来的祸端……”
胖脸客人一拍桌子,叹道:“所以说呀,万事皆有因果!”
“钱夫人耐不住寂寞种下了因,她就被那鬼婴和妖人害了命。”
“管家起了贪念淫心,他那后半辈子也甭想安生了。”
“要不是三藏大师点明了缘由,恐怕钱老板根本不晓得自己头顶上竟绿了这么久!”
“甚至连他新娶的夫人,都差点也成了鬼婴的食物!”
“但也不得不说,这钱府的事儿,真是比戏文还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