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是“人世间”之中天机楼的最高掌权者,地位尊崇,平时极少露面,极其神秘。
在整个“人世间”,除了极少数核心人物,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她一手创建了天机楼,负责整个组织的情报运转,麾下的情报人员,遍布全球各个角落。
后来因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孟婆才将天机楼并入“人世间”。
在组织中,她是除了寥寥数人之外,地位仅次于楚凡的存在。
“在哪?”楚凡问道。
孟婆沉思片刻,开口道:“一颗肾源被移植到了,中都龙家的龙逸尘身上。”
“龙逸尘?详细说说。”楚凡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孟婆顿了顿,继续道:
“根据中都那边传回的情报,早在七年之前,龙家就盯上了您妹妹的肾源。”
“当时龙逸尘身患尿毒症,住院透析半年之久,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肾源。”
“据情报显示,早在七年之前,楚佩珍就曾来过苏城,还特意去拜访了您的父母。”
“那时您妹妹因意外受过伤,被送到医院治疗,顺便做了一次全面体检。”
楚凡脑海中画面飞速闪过,一些尘封的记忆被重新唤醒。
“龙家在那时候,就已经暗地里盯上小曦的肾源了?”
孟婆嗯了一声,语气更加凝重:
“而且,您妹妹被囚禁于君临会馆,也是龙家的意思。”
“当年给您妹妹做手术,摘取肾源的时候,就是在君临会馆内操作的,并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您的姑奶奶楚佩珍,当时就在现场。”
“她可真是我的好姑奶奶啊!”楚凡声音冰冷,克制着杀意,“原来这一切早就有痕迹。”
孟婆语气肃杀,继续道:
“至于另外一颗肾源的踪迹,当年您姑奶奶为了还一个人情,顺水推舟送给了京都一位大人物的孙女。”
“那位大人物的孙女,当时也患上了肾衰竭,不过还是初期。”
“为了让孙女的病得以根治,便委托您姑奶奶帮忙,寻找合适的肾源。”
“您姑奶奶帮他解决了,孙女肾源的问题之后,那位大人物则投桃报李,把龙家在官场的一位嫡系,往更高的位置上推了一把。”
“我那位姑奶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龙家身上,处处为龙家着想!”楚凡眼神渐冷,杀意暴增,“为了救自己的孙子,囚禁我妹妹七年之久不够。”
“她摘掉我妹妹一颗肾源还不够!竟还把另一颗肾源,拿去给龙家的人谋取更高的地位,她的心,可真够狠毒的!”
“若是此刻爷爷还在世,知道自己的亲妹妹,竟对自己的亲孙女下如此毒手,他该作何感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另外,我父母的死,和龙家有没有关系?”
孟婆慢条斯理地回道:
“目前据情报来看,您姑奶奶当年来苏城,的确向您父亲索要过集团分红。”
“甚至还要求提升分红的份额,却被您父亲一口回绝。”
“您父亲斥责她太过贪婪,想要吞掉其他员工的分红,还要往集团内安插龙家的人,这些请求全都被否掉。”
“据情报所述,后来此事便不了了之,您姑奶奶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楚凡右手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将那个类似魔方的东西,几张照片发给了孟婆。
“您再查一下此物的来历,越详细越好。”
收到楚凡发来的照片,孟婆仔细看了几眼:“明白,我会马上安排人着手查一下此物。”
楚凡又跟孟婆吩咐了几句,看到妹妹被医生搀扶着走出来,他这才结束了通话。
“医生,情况怎么样?”沈惊寒快步上前询问,神色关切地握住楚曦的小手。
楚凡和萧磊也走了过来。
“你如实说就行,我心里有准备。”楚凡沉声道。
医生脸色凝重,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楚先生,您妹妹的身体状况极差。”
“两颗肾源缺失,加上多年的营养不良,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而且,她的头部曾遭受过撞击,以及长期的虐待,导致脑部有淤血,神经严重受损。”
“用中医的说法来讲……甚至有些魂飞魄散的迹象。”
“魂飞魄散?”沈惊寒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萧磊挠了挠头:“就是她失忆了?”
医生摇了摇头:“比失忆严重得多,楚先生,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楚凡眉头紧锁,沉默了数秒,缓缓开口:“你是说,我妹妹的三魂七魄,丢了一部分?”
“没错。”医生郑重点头,随即示意楚曦蹲下,轻轻拨开她脑后的长发,“楚先生您看,这些残留的针孔。”
楚凡眼神一凝。
妹妹的发丝下,果然残留着一些细小的针孔,那些针孔极小,被浓密的发丝掩盖,几乎难以察觉。
若非今晚给楚曦做全面检查,恐怕连他也要,再过些时日才能发现。
沈惊寒神色动容:“小曦发丝下这些针孔……是怎么回事?”
萧磊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我小时候曾听人说过,有些歪门邪道之人,专门干这种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
“有些高官权贵作恶多端,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怕报应落在子孙头上。”
“但他们非常迷信,一旦妻子怀了孕,检查发现胎儿发育不完美,就会找这些歪门邪道之人帮忙。”
“说通俗点就是,把别人的三魂七魄,用邪术拘禁起来,然后卖给那些有需要的权贵。”
沈惊寒看向楚凡,吃惊道:“还能这样干?!”
楚凡点了点头:“以前的确发生过,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没想到……会发生在小曦身上。”
沈惊寒一脸担忧:“那……这该怎么办?”
“无妨,我也略懂一些。”楚凡摆了摆手,“走吧,惊寒,先去处理奶奶的后事。”
“磊子,你回家还是去虞红妆那儿?”
萧磊挠了挠头:“我留下来帮忙,先不回家。”
“走吧。”楚凡点了点头。
……
彼时。
苏城国际机场。
一架银白色客机从高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
很快,舱门打开,数十名黑衣壮汉鱼贯而出,迅速冲下舷梯,在停机坪上分成两排,负手而立,动作整齐划一,气势凛然。
紧接着,舱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缓缓走出。
她乌黑的秀发柔软如缎,随着夜风轻轻飘荡,容颜绝美,气质清冷。
一身白色外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衬得她整个人,清冷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