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内,沈惊寒正低着头,在堆积如山的文件里审阅签字。
魏晚棠倚在落地窗边,一手端着温热咖啡,一手拿着手机,刚挂断和楚凡的通话。
她转头望向伏案忙碌的沈惊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玩味:“小寒寒,楚凡等会儿就要来公司了。”
“他…… 过来做什么?”
埋头签字的沈惊寒猛地抬头,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顿住,笔尖停在纸面再没有挪动半分。
魏晚棠瞧见她这副羞怯模样,当场噗嗤一声笑出声:
“哟,堂堂沈氏掌权女总裁,一听见楚凡要来就脸红成这样?”
“让外人瞧见,怕是要误会你们之间,藏着什么不能说的隐秘。”
沈惊寒被魏晚棠,这番调侃撩得耳根通红,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低头继续处理文件,嘴上不肯示弱:
“你少胡乱编排,我只是好奇他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
魏晚棠笑而不语,端着咖啡缓步走到办公桌旁,将玻璃杯轻轻搁在沈惊寒手边。
“小寒寒,先喝杯咖啡歇一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你这般拼命透支身体,真要是累出毛病,我可没法跟楚凡交代。”
这句话一出,沈惊寒脸颊温度再度飙升,她端起咖啡小口抿了一下,小声嘟囔:
“我和他本就没什么,哪里轮得到你替他向我传话。”
魏晚棠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一旁,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盯着她:
“没关系?方才是谁一听见楚凡的名字,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那是…… 办公室空调温度开太高了!”
沈惊寒硬着头皮,找了个牵强的借口,干脆低头喝咖啡,不再接她的话茬。
“啧啧,分明是心里惦记人家,一提楚凡就藏不住心思。”
魏晚棠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追问,“当初你们两个一同失踪,被困山洞那一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 没有!晚棠姐你别乱讲!”
沈惊寒垂着头,像只缩成一团的鹌鹑,耳根滚烫发烫。
顿时她脑海里浮现出,那次和楚凡在山洞独处的整夜。
还有和楚凡之间,种种暧昧拉扯的画面。
她心跳骤然失控,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发颤,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嘶,不会真让我猜中了?你们两个已经…… 那什么了?”
魏晚棠猛地瞪大双眼,八卦之心拉满,又往她身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孤男寡女独处一晚,干柴烈火,小寒寒,真看不出来你这般放得开。”
“完全没有!半点都没有!”
沈惊寒急得手一抖,险些将杯中的咖啡泼洒出来,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脖颈;
“晚棠姐你再胡乱造谣,我从今往后都不理你了!”
魏晚棠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再度凑近追问:
“那你偷偷跟我说句实话,那晚在山洞之中,你们干了么?”
沈惊寒紧咬下唇,正要开口辩解,办公室大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
楚凡立在门口,望着屋内一人满脸绯红、一人笑意狡黠的场面,微微挑眉:
“看你们两个这副神情,是躲在背后议论我?”
“没有!绝对没有!”
沈惊寒慌忙抓起桌上厚厚的文件,挡在自己通红的脸蛋前。
魏晚棠却神色从容,优雅端起咖啡浅酌一口,笑意盈盈开口:
“怎么会,我们方才正在认真商讨,沈氏下一季度整体战略规划,都是十分严肃正经的工作话题。”
楚凡看穿她的谎话,却没有当场戳破,轻笑一声,径直走到会客沙发落座。
“沈总,魏总,有任何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吩咐,我全力配合二位。”
魏晚棠扬了扬眉,故意拉长语调打趣:
“难得楚大甩手掌柜主动请缨,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她伸手从办公桌抽屉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楚凡面前:
“等会儿要召开沈氏全员董事会议,几位元老股东打算当场逼宫,这是他们给小寒寒开出的条件。”
楚凡接过文件,随手翻开浏览几行,眉头缓缓紧紧皱起。
纸上罗列的条款处处苛刻,首要一条便是,逼迫沈惊寒让出集团大额股份。
除此之外,还要大幅削减她手中全部决策权限,额外增设三名由股东会,直接提名的新任董事。
每一项要求,都在一点点蚕食沈惊寒手握的沈氏掌控权。
他合上文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群老家伙倒是胃口不小,趁着沈家接连遭遇变故,局势不稳,就想着趁机落井下石。”
魏晚棠靠在办公桌边缘,双臂环抱胸前,语气满是无奈:
“可不是这样,沈氏集团这群老狐狸,个个奸诈狡猾。”
“表面上早已服软安分,私下里却一直在撺掇中小股东,打算趁局势没有稳定,直接架空惊寒。”
“今天这场董事会,也是他们集体强硬要求召开的,摆明了来者不善。”
楚凡将文件随手丢回桌面,神色淡漠发问:“董事会几点正式开始?”
“下午两点。” 沈惊寒抬眼看向手腕腕表,“距离开会还有一小时。”
楚凡轻轻点头,眼底浮起一抹笃定自信的笑意:
“我陪你一同参会,我倒要亲眼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逼你退位让权。”
“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沈惊寒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开口,“我早已派人暗中调查,这次股东集体逼宫,背后有人专门暗中挑唆串联。”
“无妨。” 楚凡眉梢轻挑,语气云淡风轻,“不管是谁在背后撺掇,一并收拾干净便是。”
话语轻飘飘没有半点波澜,内里却裹挟着杀气。
沈惊寒微微一怔,抬眼望向楚凡深邃沉敛的眼眸,心底莫名安定下来。
仿佛只要此人陪在身侧,再棘手的危机都无需畏惧。
魏晚棠当即拍手叫好:“痛快!我就喜欢你这一身霸气。”
“沈总!”
话音未落,秘书慌慌张张推门而入,进门时诧异打量了一眼楚凡,神色焦灼慌张,“所有股东已经全部抵达会议室,正催促您尽快过去。”
沈惊寒深吸一口气,抬手整理好领口衣衫,瞬间收敛所有羞怯,恢复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气场,淡淡出声:“知道了,我即刻过去。”
楚凡微微颔首,淡然开口:“走吧,别让一众股东久等。”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走出总裁办公室。
沈惊寒与魏晚棠紧随其后,三人并肩穿过办公长廊,朝着会议室方向走去。
两侧办公区的员工瞧见这般阵势,纷纷低头避让,细碎的窃窃私语在三人身后悄然响起。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的瞬间,屋内此起彼伏的交谈声,骤然静止。
巨大椭圆形会议桌两侧,坐满沈氏各大持股股东。
满头白发的老一辈元老,身着西装的中年股东尽数在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门口。
看见沈惊寒走入会议室,几名老股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冷得意;
可当视线落在紧随她身后的楚凡身上时,那股得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疑惑与警惕。
沈惊寒径直走到会议室主位前方,却没有立刻落座,侧身往旁边让出半步。
楚凡丝毫不客套,径直大步上前,坦然坐在代表集团最高掌权人的主位之上。
这一举动,令全场所有股东脸色齐齐一变!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长股东,率先拍桌发难,声响震得屋内众人,耳膜发颤:
“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董事会是集团最高决策场所,闲杂人等无权入内,规矩你难道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