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此时,外边的地面已经全被雨水淹没,浑浊的泥汤在如乱箭一般的暴雨打击下,仿佛沸腾一般!
狂风呼啸!
大雨倾盆!
电闪雷鸣!
楚立站在屋里,指着外面那宛如天灾的暴雨,一脸严肃的对船主松说道:
“你天天捕鱼,应该最清楚河水涨满后是个什么后果!”
“趁现在雨刚下没多久,赶紧叫上其他人筑坝防洪!”
楚立话未落音,屋外原本昏暗的天空瞬间一白,紧接着传来一阵滚雷声
“轰隆隆——!”
船主松望着屋外的暴雨咽了口唾沫,心存侥幸的低声道:
“还没到雨季呢,或许这场雨一会儿就停了吧?”
楚立见状,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把他拉到外面。
“呼——!”
呼啸的狂风将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的砸向两人!
昏沉的天色加上漫天雨幕,使得十几米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楚立顶着暴雨,将船主松拉到门口,指着不远处的水面,又指了指后面圈养牛群的牲口棚,大声对他喊道:
“雨太大了,不能再等!等水漫过来就来不及了!”
在黑压压的乌云下,船主松冒着暴雨,努力睁大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水面,那里下午他们来时还是一片田地,狂风吹得水面不断动荡让人更加揪心!
因为不清楚那到底只是风吹得水面翻滚,还是河水在一直涨水!
船主松努力的抬起头望着远处的河面,但他什么都看不清。
于是,他一咬牙,转头对楚立大喊道:
“我们该怎么办?听你的!”
楚立闻言拉着船主松回到房子里,一进屋原本的狂风暴雨瞬间安静下来了!
屋内的老人,女人和孩子们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两人。
一脸紧张的女人
楚立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瞬间思索着各种办法,然后他开口道:
“你马上去把部落里男人都叫过来,让女人们把你们采集的芦苇杆也都扛过来!我们围着村子,造一个土坝,防住洪水!”
“围绕……村子?土坝?”船主松闻言有些质疑的看着楚立,然后摇头道:“不可能,我们做不到!”
他指着外面的暴雨对楚立说:“造土坝太慢,也没几个人会。如果真的开始涨水,还没等土坝建好,洪水就把村子淹了。”
“而且”然后,他接着说道:“那些芦苇杆是我们准备盖棚子的,大家不会让你乱用的!”
“我会!”楚立看到船主松这时候还犹豫磨蹭,声音不由大了几分,把几人吓了一跳!
楚立见状再次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瞪着船主松,语气冷静的对他说道:
“你们不会搭建防水土坝,我会!按我说的做就行!”
“还有!”他指着屋内地上已经漫到脚踝的雨水,对船主松说道:
“洪水真的要淹没你们的村子,人可以乘船逃走,但那些牛可能被洪水冲散或淹死!”
“告诉你的族人们,如果他们现在不同意用那些芦苇做防水土坝,那他们明天只能用这些芦苇杆做船逃生了!”
“明白吗?”
船主松被楚立这股气势镇住,不由得点点头:“我去……我去找长老!长老只要同意这么做,大家都会同意的。”
“呼——!”楚立闻言有些心累的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对他说:“等我取个东西,我们一起去!”
说着,他返身冲进雨幕中,快速跑到帐篷里,取出一件用布包裹的东西,然后和船主松一起冒着雨朝着长老家方向跑去。
……
朱芭市,土路上,一辆面包冒着大雨还在跑。
“鲁巴内,我们还要送货吗?要不在路边停一会儿,等雨停再走吧?”
朱芭城郊土路上奔驰的车辆
车内,副驾上的黑人一脸担忧的看着窗外的暴雨对司机说道。
“不行!”司机暴躁的拒绝同伴的提议:“你什么都不懂!这时候不能停!一旦车子停在这里不动,车上的货就会被人抢光的!”
说罢,他看着前方拥堵的道路,狠狠的砸了下方向盘!
“见鬼,来得时候还好好的,天气预报也没通知会下这大的雨啊!”
“哔!哔!哔——!!”
车内司机焦急的按着喇叭,雨刮器此时已经被他开到最快一档,但能见度依旧不足5米,从车内看出去一片灰蒙蒙。
远处郊区的白尼罗河水逐渐漫过河岸的土坝,朝着路面和贫民窟流去,原本路上正常行驶的车辆看到这一幕,瞬间踩下刹车,停在流淌的洪水前!
……
“哗啦啦——!”
另一片高地的茅草屋里,一名身材高瘦的努尔族老者站在屋子里一脸凝重的望着屋外的暴雨,然后转头对家人说道:
“在旱季,上一次下这么大的雨,我记得是发生在‘大水冲毁高地牛栏之年’。”
老者儿子看着外边的暴雨,好奇问道:“‘大水冲毁高地牛栏之年’?我怎么不记得?那年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摇摇头对儿子说道:“那是你们祖父辈经历过的灾难。那一年,白尼罗河的水像愤怒的巨蟒一样吞没了高地,我们连牛棚都没来得及抢救,只能把牛赶进深水里,靠着芦苇筏在沼泽里漂了整整一个月才活下来。”
努尔族(Nuer)的传统纪年方式非常独特,他们通常不以数字(如1980年)来记录年份,而是以当年发生的最重大的社会、自然或政治事件来命名那一年。这种纪年法被称为“事件纪年”。
他们拥有极强的记忆力。在没有文字的历史中,所有的法律判例、家族谱系(有时能背诵十几代)、神话和历史都通过口述诗歌和谚语代代相传。
但这种独特的纪年方式,使得每个部落只能依靠个别老人才能知道曾经的历史,而且往往只能追溯到往前四五十年。
大约20世纪80年代初,南稣丹地区当时经历了一阵极端气候,引起很大的动荡。老者是部落内最年长的长老,说得正是那段年代发生的事。
儿子听完,一脸担忧的望着屋外的大雨:
“这回河水也会淹没高地吗?”
老者闻言没有立马回复儿子,而是凝神看着屋外一片昏暗的雨幕。
雨幕中的部落高地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今天的水虽然大,但还没到当年淹没高地牛栏的程度。但那次下了两个昼夜,不知道这次下多久?”
说完,他吩咐儿子:“你去河边看看,河水涨到哪里了?我……”
老者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远处两道身影冒着大雨朝他们跑来,老者见状心中顿时一沉,对儿子挥挥手:
“有人来了,希望不是坏消息!”
暴雨中,楚立跟着船主松在大雨中弓着身子奔跑,脚下的泥水被踩得“啪啪”作响,裤腿已经全湿了!
但好在【系统商城】出品的黑科技靴袜给力,脚还是干的。
“到了,前边就是长老家!”
船主松一把抹掉眉毛上的雨珠,转头对楚立指道:
“玛奇长老他是我们部落年纪最大的,懂得最多,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那我们快去吧!”
楚立也摸了一把脸催促道。
“玛奇长老!”
两人很快来到长老家里,船主松对着老者喊道,然后指着身后的楚立介绍道:
“这名外乡人拥有我们部落大长老的信物,是我们的朋友。”
“哦,”老者好奇的看着一身雨水的楚立:“你好,外乡人。你们来找我是……”
楚立此时也顾不得寒暄,直接解开怀里包袱,取出一根鹰头权杖,对长老说道:
“玛奇长老,我不仅是努尔族部落的朋友,也是一名巫师!我来此是想告诉你,这场大雨继续下的话,会淹没你们的村庄和牛群!”
“现在,”楚立手插头发倒梳过去,一脸郑重的对玛奇长老说道:“只有你才能拯救部落!”
这时,屋外天地一闪,一道闪电如狂蛇在云层中乱舞一般,一闪而过!
“咔擦!”
“轰隆隆——!”
楚立话说完后,屋内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尤其是玛奇长老的儿子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楚立。
就在刚才,玛奇长老也说过类似的担忧!
“长老……”
“父亲……”
玛奇长老挥手打断了儿子和船主松的话,而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楚立,随即目光转向他手里那根鹰头手杖,问道:
“这根手杖,你是哪里得到的?”
楚立闻言拿出百分百的演技,他握着手杖语气肃穆对长老回道:
“这是我利用巫术拯救一座村庄后,一名酋长赠送与我的。”
“关于暴雨会淹没村庄的消息,”他转身看着船主松说道:
“长老,我原本可以不管你们的。毕竟我没有牛,不用担心损失牛群和房屋。但松既然留我在此吃住,神明又给我启示,我认为必须将这条消息告诉你,从而拯救村庄。”
船主松闻言,也激动的对长老说道:“玛奇长老,这个外乡……巫师,他说的没错!我们来得时候,河水已经快淹没岸边的田地了!”
“父亲……”长老儿子闻言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长老没有理会儿子,而是向楚立问道: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才能保住村庄?”
楚立拿出手机看了眼最新的天气预报,然后指着屋外的狂风暴雨对长老说道:
“这场雨可能要下到明早才停,今晚洪水就有可能淹没这里的高地!”
“想要拯救你们的房子和牛群,我们只能在洪水来临前搭建好土坝防洪!材料只需要芦苇杆、木桩、泥土和牛粪灰,全是现成的!”
长老儿子闻言松了口气:“这些材料我们都有!”
“对!”楚立对他点头道:“我们就地取材,物尽其用!”
说完,他对长老说道:“玛奇长老,现在请你下令,召集部落所有人行动起来!告诉大家,抗洪不仅是救人,更是救牛。”
牛是努尔族人的命脉!
玛奇长老看着楚立一脸严肃的样子,再看看屋外下的“劈里啪啦”的暴雨,叹了口气,对儿子和船主松吩咐道:
“你们去召集所有族人过来,告诉大家,这次是为了保卫我们的房子和牛群!”
“是!”
两人闻言立刻冒雨冲了出去!
长老和楚立两人站在屋内,都看着外面的暴雨凶猛的砸在地面上。
他扭头问楚立:
“我们真的能保住牛群吗?”
这时,玛奇长老已经不再怀疑暴雨是否会引发洪水淹没村庄了。
“那就要看部落里其他人能否团结一致,听从我的安排了。”
楚立语气对长老回道:“毕竟,神明已经安排我提前预警了,如果还因为有人不相信,导致土坝无法按时搭建的话。”
“那么,”他迎向玛奇长老略带质疑的目光,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觉得神明会认为你们配拥有牛群吗?”
玛奇长老闻言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但没有说话。
……
楚立坚持和船主送过来说服玛奇长老是很明智的操作,否则没有这位长老的威信,没人会听他的。
此刻,长老儿子和船主松分开行动,去通知所有人集合:
“嘎特库阿,父亲让我来通知你们,今晚可能发大水,让你们赶紧去我家那边集合,筑坝防洪,保卫我们的屋子和牛群!”
“啊?发大水?这么严重?!所有人,我老妈和老婆也要去吗?”
“是的,快去吧,我还得去下一个高地呢!”
另一边,船主松也在挨家挨户的通知族人:
“多尔,玛奇长老让我来通知你们……”
很快,努尔族的人们,除了小孩和部分老人实在走不开的,全都接到通知冒雨赶到这里。
玛奇长老见人基本到齐,也不顾年纪老迈,走入雨中大声对着人群吼道:
“暴雨不停,河水泛滥,我们的房子即将被淹没,我们的牛群即将被冲走!”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充满了对洪水到来和失去牛群的担忧,但也有人质疑。
玛奇长老站在雨中继续吼道:
“因此,我们要保住房子和牛群,就必须在洪水来前修好堤坝!”
“现在,听我的命令!”玛奇长老吼道:
“男人们,负责打木桩、搬运草裹泥、夯实堤坝!”
“女人和孩子们,负责搬运芦苇杆和收集牛粪灰!”
“干活!”
想要冒着大雨,赶在洪水来临前快速搭建起一座能抵抗洪水的土坝,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工程技术的问题。
最关键的还有怎样合理的组织人手,完成不同的分配工作。
努尔族是平等的同伴社会,没有绝对的统治者。抗洪时,按年龄、经验和体力自然形成分工,由长者(如“豹皮酋长”)负责协调纠纷,而非下达死命令。
楚立让玛奇长老迅速按需要组织起一个工程班组:
协调组(3-5人):统筹全局,观察水情,协调各小组物资分配,处理突发纠纷。由他和几名部落长老负责担任。
筑坝组(青壮年男性为主):负责最繁重的体力活,打木桩、搬运草裹泥、夯实堤坝。由部落里18-40岁男性负责,楚立会负责教他们如何在雨中快速搭建堤坝!
材料加工组(妇女与半大少年):负责将芦苇捆扎成直径20-30厘米的“草捆”,用藤蔓扎紧。以及将牛粪灰与泥土按1:4混合,加水踩成“改良泥”(牛粪灰能增加土壤黏性,防止被水冲散)。由妇女和少年们完成。
牛群护卫组:负责将牛群赶至地势较高的“临时高地”或坚固的堤坝内侧,防止牛受惊冲毁堤坝。由经验丰富的牧牛人担任!
“兄弟们,我们的堤坝就像我们的牛群,木桩是牛角,芦苇是牛皮,牛粪灰是我们的血。只有大家像牛群一样靠在一起,才能挡住白尼罗河的怒火!”
所有人都抱着保卫自家财产的信念,咬着牙冒雨在泥泞的地上奔波干活,玛奇长老在雨中宛如英雄般向着大家大声鼓劲,楚立则如影子一般藏在他身后。
楚立在屋内则对着镜头无奈一笑:
“伙计们,一提到洪水,大家就想到大禹治水。但这回主播在非洲可能要当一回大禹他爹——鲧了。”
“看我怎么用堵治水!”
……
暴雨中,河面上那头漂浮着的河马尸体在水中被波浪推得浮浮沉沉,但肚子仿佛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