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站在远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云纹仙棺中,云相印的声音悠悠响起。
“看见了吧,这就是顶尖帝族的底蕴,每一个被看中的嫡系血脉,身上都会埋下数道伏笔,想杀他们难如登天。”
“你看见的准帝器,不过是他们展现在外的东西罢了,一些护短的老家伙,甚至会把族中帝器都放到小辈身上保命。”
秦然面色淡定,“我没想过杀她,此地规则也不允许,不过吓唬吓唬罢了。”
云相印的呼吸一顿,“你刚才那一指,若是没有大帝印记出现,可能她现在已经变成傻子了。”
秦然玩味一笑,“大帝印记不是出现了吗?”
宁彩衣脱困了,但额头上却遍布着细密冷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小脸憋得一片紫红,低着头大口喘息着,看向秦然的眼神中,恐惧与愤怒复杂交织。
“大小姐,你怎么样了。”
青衣老者扛着重重压力,终于赶到了宁彩衣身边,赶忙上前将她一把扶住。
宁彩衣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虚弱地靠在了老者身上。
青衣老者看着自家小姐从未有过的状态,脸上的杀意已经要掩盖不住了。
他猛地望向秦然,“竖子!你会一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最后赶来的三个重甲侍卫齐齐抽刀,杀气冲天。
“贱民!”
“宁天军必灭你道统!!”
秦然视线穿过众人,落在了宁彩衣惊恐未除的小脸上。
“记住我刚说的话,你已经耗尽了我的耐心,不要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宁彩衣惊慌的避开了目光。
秦然一笑,拿出那件万化仙衣套在身上,幻化出了镶金白龙袍的样式。
玉骨冰肌,丰神如玉。
一头银发在清风中飞舞,衣袍下摆随风而动,几缕银丝掠过额前,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尊贵之气。
光头佛女多看了秦然一眼,便转身继续向上攀登。
穹顶血色玉棺中。
女人唇角的那一抹弧度更深了几分。
“好俊的小家伙。”
“刚才那一闪即逝的气息很熟悉,似乎是…云族的那件大杀器?”
“不借助外物,仅凭体魄之力便能在中层区域如履平地,看来他已觉醒了云族神体。”
“三劫仙王体没有这等能力…六劫仙王体似乎也很难做到,莫非是云澈那老家伙的九劫……”
“有趣,若能掌控这小家伙,复苏之日或许还能提前……”
秦然这边一耽搁。
光头佛女再度一马当先,开始收割起台阶上的机缘。
原著中设定,通天阶主要可分为四部分,底部、中部、上部,以及顶部的传承之地。
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中部。
秦然仰头望向上方,在距离此处数十层台阶之外,天空中的血气浓度明显翻倍。
那里便是上部!
越往上走,奖励越丰厚。
他立刻动作了起来,此地的物品奖励只是一部分,帝气光团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能够多吸纳一些,他的实力还能够再进一大步……
秦然在追赶,缓过神来的宁彩衣也立刻调整状态,在三件准帝器的护送下迅速跟了上来。
没过多久,三人便再次和大部队拉开了些距离。
此时,秦然的神体已经渐渐感受到了压力,即便是九劫仙王体也无法彻底排除外界的压迫感。
光头佛女速度十分稳定,已经到了上部区域的最边缘。
她的头顶上方,悬着一盏古朴的青铜灯,有一缕缕混沌色气流洒落而下,护着她的身体。
秦然的目光越过光头佛女,落在了上部区域的第一层台阶上。
那里,漂浮着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丹药,隔着很远便能嗅到药香。
这丹药,秦然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但背后,宁彩衣却是惊讶出声。
“大道皇丹?”
秦然脚步一顿,转头望向了距离自己两个台阶的少女。
少女看见秦然转头,娇躯肉眼可见的颤了一下,随即惊慌的避开视线。
秦然见状,有点想笑。
“你认识这丹药?”
少女轻咬着嘴唇,没有任何回应。
“老子跟你说话呢!”
“抬头!”秦然的语气重了几分。
少女慢慢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忐忑、有纠结、有愤怒、有恐惧……
“本小姐不认识。”少女冷冷道。
秦然一懵,“你逗老子呢?你刚刚都喊出名字了,你说你不认识?”
“本小姐就是不认识!”
宁彩衣心一横,冷冷瞪了秦然一眼,而后迅速与他擦身而过。
秦然被逗笑了。
虽然没问出来话,但直接去抢准没错!
宁彩衣再次来到了光头佛女背后,秦然也紧随而至,三人站在了同一层台阶上。
“这枚丹药,可否让于本座?”光头佛女第一次开口了。
秦然没有说话。
宁彩衣却是丝毫不给面子,她将心中不敢对秦然发泄的火气,一窝蜂地宣泄在了光头佛女身上。
“不害臊!”
“大道皇丹是天阶上品宝丹,能够无副作用提升境界,凭什么白给你!”
光头佛女不再开口。
她一挥手,天空中忽然传来两声嗡嗡震响,两尊遍布着密密麻麻符文的金钟从天而降,重重坠地,分别将秦然和宁彩衣罩于其中。
她脚下轻轻一点,头顶青铜灯发光,护着她飘向了下一层。
“臭秃驴!”
“休想得手!!”
宁彩衣气呼呼地骂了一句。
她掌心多了一柄绚丽冰剑,猛然刺向了眼前的金钟。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金钟上肉眼可见的裂开了一道裂纹。
叮!叮!叮!!
宁彩衣一次次快速出剑,金钟上裂纹越来越大,距离彻底崩碎已只剩一线之隔。
“糟了,来不及了!”宁彩衣急了。
此时的光头佛女,已经触摸到了上部区域台阶,纵使宁彩衣现在破开金钟,也为时已晚……
轰!!
金钟终于是破开了。
宁彩衣看向光头佛女,眼底闪烁着寒意,小脸上尽是被算计后的不甘之色。
她的余光,忽然瞥见了光头佛女身后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顿时,美眸中寒芒更重了。
“那个贱民究竟用的什么手段,能破开本小姐的三重防御,还能不声不响的破开金钟!”
“不重要了,反正两个人都该死!”
“但…死秃驴刚才算计本小姐,那就让她先死!”
宁彩衣屈指一弹,一道银针粗细的黑光消失在了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