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血色玉棺当中。
沉睡中的红发女人,眉头微不可察的轻皱了一下。
“这小家伙…竟准备放弃帝经传承?”
“莫非,他知道些什么……”
“绝无可能!此事不可能有人知晓!或许只是想稍作拖延,最后坐收渔利罢了。”
红发女人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狡猾的小家伙。”
下方广场上。
青衣老者单手持着黑色长枪,负手傲立于半空,一身霸道凌厉的准帝威直冲云霄。
“来战!!”
老者一声沉喝,天空中血雷滚滚。
黑色长枪化为一条狰狞咆哮的黑龙,裹挟着一往无前之势,冲入了大风雷寺众人所在阵营。
“青供奉,贫僧二人来试试你的高招!”
苦行僧猛然踏前一步,身上佛光暴涨,金色袈裟覆盖于身,在其背后凝聚出了一尊怒目金刚法相。
他一掌推出,背后的怒目金刚法相随之而动,一记开天辟地的金佛擒龙手,朝黑龙狠狠的按了下去。
“吼!!”
“无敌金刚身!!”
一旁的刀剑金刚仰天咆哮。
壮硕如蛮牛般的身躯,瞬间撑破了身上佛袍,整个身躯拔地而起,瞬息间飙升至五十丈高。
全身上下金光烁烁,肌肉坚硬如金铁。
恐怖的肉身之力,压得脚下地面都塌陷了半米。
他左手握着天阶极品戒刀,右手握着一柄天阶极品杀戮之剑,脚下重重一踏,如一尊金色小山般轰向前方!
轰!!
空间被恐怖肉身重重震碎。
霸道的金佛擒龙手在上,五十丈高的刀剑金刚在下。
一上一下,齐齐攻伐向了黑龙!
轰!
轰隆隆隆!!
嗷吼!!!
怒焰黑龙咆哮着撞在了两道攻击上。
整方天地剧烈一震,天空蓦然一暗,恐怖声响震得所有人两耳失聪。
怒焰黑龙撕裂了金佛擒龙手,一爪轰飞了刀剑金刚,金色佛光炸开,化作漫天金雨洒落……
噗!!
刀剑金刚一口血喷出,金刚之躯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地面上,留下了数十米深巨坑。
苦行僧背后的怒目金刚法相,瞬间变得虚幻了起来,身上的准帝袈裟也随之佛光一暗。
噔!噔!噔!
苦行僧被怒焰黑龙的余威震退数十步。
干枯的脸上,只剩下一片苍白色……
青衣老者一枪镇压两位半步准帝,眉眼间不见丁点喜色,只有一片微不足道和轻描淡写。
他虽以青衣老仆的模样跟随在宁彩衣的身边,可不代表他真是个庸碌无为的随从。
能被选中当宁彩衣的护道者,已是对他的最高认可。
在数百年前,他也曾是镇压一域的绝世天骄,而今不过是稍敛锋芒而已,修为历经数百年沉淀,反而愈发凝练精进。
“蝼蚁也敢与本帝争辉!”
呼!
他手中长枪猛然一指,枪尖对准了沉默不语的光头佛女。
“戒律天王,你主掌大风雷寺的戒律之责,听闻你杀伐果决,战力无双,不如来与本帝过上两招如何?”
光头佛女不言不语。
她一步踏出,脚下泛起金色佛光涟漪,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青衣老者眼前,戒律佛杵洞穿空间,无声无息地刺向了青衣老者的胸膛。
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好快的速度。”青衣老者瞳孔骤缩。
“青爷爷小心!!”宁彩衣俏脸微微色变。
青衣老者反应急速,但距离实在太近了,他身形暴退,同时手中长枪如怒龙般迎向了前方。
“黑龙出水!”
叮!!!
两件准帝器重重撞在了一起。
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方天地。
爆音所过之处,空间震碎出了道道裂纹,在场修为低者脸色陡然苍白,耳膜齐齐渗血……
青衣老者浑身一震。
体内五脏六腑移位,一口血涌到了嘴角。
光头佛女是三阶准帝,加上至强准帝器佛杵,即便不突然袭击,他也难是敌手。
青衣老者被震退到了百米之外。
戒律佛杵上的恐怖力道,震得他手臂打颤,手中长枪也在颤抖不止。
“青爷爷,你没事吧?”宁彩衣脸色变了。
青衣老者抹了把嘴角,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
“无妨!”
“不愧是大风雷寺的戒律法王!”
“大小姐,将混元封天绫借老夫一用,今日这传承名额,我们宁天神侯府要定了!”
“好!青爷爷,打死那些臭秃驴!”宁彩衣一挥手,彩色仙绫落到了青衣老者的肩头。
青衣老者仰天大笑,“大小姐放心,定不辱命!”
说着,他笑容一敛,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掠向了光头佛女。
戒律佛杵似乎感受到了帝器的气息,抑制不住地轻轻颤动了起来。
光头佛女的眉头动了动。
“定!”
她一字吐出,戒律佛杵上金光暴涨,短暂压下了器灵的那一丝恐惧。
“戒律镇魔诀!”
吼!!
戒律佛杵中,骤然响起一道佛魔嘶吼。
一尊身披风雷的凶狞恶佛,在空气中幻化而出,嘶吼着扑杀向青衣老者。
左边身子佛光弥漫!
右边身子魔焰滔天!!
“滚!”
青衣老者抬手一挥,混元封天绫化作一道彩色仙河飞舞而出,自凶灵恶佛的胸膛一穿而过。
噗!
凶狞恶佛的庞大身躯僵住了,下一秒,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天地间。
光头佛女脸色隐隐发白。
她身形一动,握着戒律佛杵迎向了前方。
叮!叮!叮!叮!!
空气中,尖锐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二人的身形快到看不清,只能看见两道流光在不断交替碰撞。
一时之间,二人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
宁彩衣颇有些紧张地攥紧了玉手。
“那臭秃驴竟如此厉害!”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多带些人进来,那些秃驴都该死!!”
大风雷寺一行人也在紧盯着战局。
但众人目光,不时地会偷瞄向那三个血色蒲团,心头蠢蠢欲动。
苦行僧突然沉声道:“须弥天王和青供奉,谁也奈何不了谁,继续耽误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谁也不知这传承有没有时间限制!”
“依贫僧看,该换个办法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看戏的秦然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