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倘若放开了让我等研究,说不准当真能成。”
胎息道人哀叹道:“【胎息】之境被我定为修行之始,自然要拿从未踏入仙道的灵根子来试验,于是当年我搜集无数还未修行的灵根子尝试踏入此境,可惜最后均以失败告终,想来是样本不够的缘故。”
紫府上真则面露不忿:“他还算好些的,我则需寻筑基圆满的修士帮助他们开辟【紫府】,试验的样本可比凡俗的灵根子少的太多啦,是以开辟【紫府】一境这条路也困难许多。”
荆雨文言不由腹诽:“你那是【帮助】人家?”
只是明面上依然神色钦佩:“两位前辈好大的气魄,竟然要学着感气大人另立一境,倘若当真能成,也是造福苍生的大功德。”
“本意是好的,可惜实际做的时候的确出了些岔子。”
胎息道人言道:“本来我俩试验道途、只挑些既无背景、也无天资的凡俗、筑基,倒也无人找我们的麻烦,可你知晓的,像是这种增添境界的事情本就极难,凭借庸碌之辈压根难以寸进,忙活了不知多久,却仍然没什么建树。”
“想要另立一境,还需得像是小兄弟你这般的绝世天骄,才有机会开一派之先,成就全新的境界。”
紫府上真闷闷道:“于是我俩也是猪油蒙了心,竟将主意打到了各大仙庭的弟子身上,连哄带骗祸害了不知多少还未踏入修行路以及筑基境界的仙庭真传,竟使得各大仙庭遣人联袂降临感气仙庭讨要说法。”
“师尊迫于压力,无奈之下只能将我二人关押在这万劫海中。”
“一来是着令我等面壁思过……二来此处也是一个【劫眼】,许多厉害劫兽便自劫眼中凝化而成,师尊此举也是让我二人顺便在此地镇压劫兽,消化劫力,也算偿还罪孽。”
说罢,紫府上真左臂微微一抖,一条锁链没入太虚,片刻间她便以锁链卷回一只天仙层次的劫兽,稍一用力,锁链收紧,那劫兽顿时散作一团黑气,没入这道姑体内。
看到荆雨投来的目光,紫府上真笑呵呵道:“小兄弟不必担心,区区天仙层次的劫兽所蕴含的劫力,还奈何不得本座。”
荆雨忍不住问道:“两位前辈,你们被关押在这里多久了?”
胎息道人偏了偏脑袋,沉吟道:“时间太久啦!我俩也记不太清了,许是八亿年,许是十亿年?”
荆雨骇然道:“这个纪元也不过才过去二十多亿年而已,你们竟然在此被关押了十亿年?!难道紫气大人没说过具体的关押年限么?”
紫府上真神情黯然:“师尊只是着令我二人好生反省,却也不说反省什么,说是想明白了,自会放我们出去……”
胎息道人晃了晃紧扣双腕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这锁链虽然材质不凡,但其实也锁不住我们二人,若是我俩想要挣脱囚禁,也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之所以困锁于此地数亿年,也不过画地为牢而已。”
“师尊自也知晓此事,在这地宫之中也并未设下什么厉害禁制,却在隔壁石室的墙上挂了一副他老人家的画像,我们二人犯下大错,无颜再面对师尊,只要师尊的画像一日挂在那里,我们便一日不出去。”
“除非他老人家亲自将那画像取下来,才是我与师姐重归仙庭门下之日。”
“你从这石室出去,自可看到那画像。”
荆雨依言走出这间石室,果真瞧见外面的那个偏殿的墙壁上挂了一幅水墨画,其中紫气滚滚、瑞气千条,于滚滚紫气之中簇拥着的,正是一位面容清癯的紫袍道人,正是【紫气道君】。
荆雨见状连忙道:“两位前辈,若是晚辈将这画作取下,是不是你们就能出去了?”
“不可,不可……”
岂料二人尽皆摇头:“我们是被师尊关在此处的,自然要他老人家亲身首肯,才好重出天日,你一个小娃娃,怎可越俎代庖?”
荆雨心中无语,只得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晚辈便告辞啦,改日再来探望两位前辈。”
“且住!”
一条锁链凭空飞出,将荆雨卷回两人面前,胎息道人神色不善:
“我们这里还有两场大造化要送予你,你还未尽得我二人真传,又岂能一走了之?”
荆雨嘴角一抽:“胎息前辈,晚辈毕竟是神梦门下,实在不好改换门庭,偷学感气绝技……若贸然行事,恐为师门不允,也得罪了感气仙庭。”
“荒谬。”紫府上真摇了摇头:“这胎息秘术、紫府真诀,皆是我二人自创,并非感气仙庭的传承,教给你犯了哪条忌讳?这等泼天的大机缘,你只管稳稳接住便是,哪来那么多理由唧唧歪歪!”
荆雨苦笑道:“并非晚辈推脱,只是我方才听两位前辈讲述,这【胎息】一境乃是修行之始,【紫府】一境也在筑基之后,金丹之前……晚辈如今都大乘境了,这也没法再修了啊?”
“哪有什么所谓。”
胎息道人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直接废去一身修为,从凡俗开始修起便是!放心,有我与师姐两尊金仙在旁看护,哪怕你修为全废,我等也能保住你的性命。”
“倘若你当真修成【胎息】、【紫府】境界,便是天下间第一个到达此境之人,所得好处难以估量,且比旁人生生多了两大境界,届时诸天万界,哪个天骄能与你比肩?”
荆雨被此言吓得魂飞天外:“前辈!这玩笑可不经开啊!晚辈一身道行得来不易,好不容易走到了如今,这……这怎可自斩修为呢?”
“可你若是不自斩修为,哪怕修成【胎息】与【紫府】,这也算不得两个独立的境界,又如何助我们成就大道呢?”胎息道人苦恼道。
荆雨咬牙道:“前辈,你忘记我是神梦门下了?大不了我以【神梦法则】于梦中推衍便是,又何必冒着天大风险去搏一个概率几近于无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