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刚把行李放好,门铃就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贾兵站在门口,穿了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打了发胶,精神得很,手里还拎着一袋东西。
他一看见陈木,就张开双臂扑过来:“陈哥!好久不见!”
陈木被他抱了个结实,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兵哥,你这是瘦了啊。”
贾兵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拍了拍肚子:“瘦了五斤,拍戏累的。古装戏,三十多度的天,热得我一天瘦一斤。”
他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给你带了点吃的,星城特产,酱板鸭,辣的那种。你不是川省人吗?能吃辣。”
陈木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侧身让他进来。
贾兵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在沙发上坐下,翘着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陈哥,跟你说个事儿。”
陈木在他旁边坐下。
“腾哥也来了,一会儿就到。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磨叽,出门得收拾半天。”贾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给我发消息,说在路上了,马上到,你说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出个门比女人还慢。我媳妇儿都没他磨叽。”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
贾兵站起来去开门,沈藤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白T恤,头发比上次见面长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贾兵,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陈木,嘴角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似笑非笑。
“你们俩都到了?我还以为我最早。”沈藤走进来,在陈木旁边坐下,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坐了一上午飞机,累死了,星城这天气,比东北还热。”
贾兵关上门,走回来坐下:“你那趟飞机几点到的?”
“十一点多。”沈藤揉了揉眼睛,“昨晚拍戏拍到凌晨两点,今早五点多就起来了,困得不行。”
“那你先歇会儿,晚上再出去吃。”
“不歇了,一会儿还要去台里对流程。”沈藤转向陈木,“陈木,你第一次来快本?”
陈木点了点头,沈藤笑了:“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快本的游戏环节,闹腾。炯哥还好,那几个主持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你上次去蘑菇屋,那是慢综艺,安静。快本不一样,你上了台就别想闲着。”
贾兵在旁边插话:“陈哥你别听他吓唬你。有我跟腾哥在,你怕什么?你就站那儿,该笑就笑,该说就说。不会玩儿的游戏你站旁边看着,我们上。”
沈藤扭头看着贾兵:“你上?你上次来快本,玩那个心有灵犀,你比划我猜,你比划个孙悟空,蹲在地上抓耳挠腮,人家猜的是猴子。你说不对,再猜,人家猜猩猩,你急了,说我是齐天大圣。全场笑趴下了,你还好意思说。”
贾兵被揭了老底,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那是节目效果。”
陈木在旁边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回,忍不住笑了。
沈藤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陈木,陈木接过去,沈藤自己叼了一根,又递给贾兵,贾兵摆了摆手:“戒了,我媳妇儿不让抽。”
沈藤看了他一眼:“你媳妇儿不让你做的事多了,你哪件听了?上回你说戒酒,结果喝得比谁都多。”
贾兵急了:“那是杀青宴,能一样吗?”
沈藤没理他,点上烟吸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看着陈木:“陈木,你那个《我不是药神》,我看了,好片子。我媳妇儿在电影院哭得不行,出来跟我说,陈木演得太好了,你以后也得演这样的戏。”
三个人在房间里聊了半个多小时,从快本聊到《狂飙》,从《狂飙》聊到《我不是药神》,从电影聊到生活。
沈藤说他最近在看一个剧本,警察戏,挺有意思的,但还没定。
贾兵说他那个喜剧电影快杀青了,杀青后想歇一阵,陪陪媳妇儿孩子。
陈木听着,偶尔应两句。
门铃响了,贾兵去开门,门口站着芒果台的工作人员,小姑娘,扎着马尾,手里拿着对讲机:“三位老师,车在楼下等着了,送你们去台里对流程。”
贾兵回头喊了一声:“走,对流程去。”
三个人站起来往外走。到了楼下,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小姑娘拉开侧门,贾兵先上,沈藤跟上去,陈木最后。
车里空调开得足,凉飕飕的。
贾兵一坐进去就喊冷,把风口拨到一边。
车子开到广电大楼,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工作人员把他们领进大楼,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扛着摄像机,有人抱着文件夹,有人端着咖啡。
路过一个拐角,陈木看见了刘艺菲和杨蜜,两个人正站在走廊里跟何炯说话。
刘艺菲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散着。
杨蜜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嘴唇红红的。
贾兵第一个喊出来:“嫂子好!”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冲他们挥挥手。
杨蜜在旁边笑出了声,用胳膊肘捅了捅刘艺菲:“叫你呢,嫂子。”
刘艺菲耳朵尖红了,没理她。
何炯走过来,跟贾兵握了握手,拍了拍沈藤的肩膀,又跟陈木握了握,笑着说:“你们总算来了,导演在里头等着呢,进去再说。”
何炯带着他们走进会议室,长桌一圈,台本摊在桌上。
宋导坐在主位,看见几个人进来,站起来挨个握手,握到陈木的时候多握了两下,笑着说:“陈木老师,久仰,《我不是药神》,我去看了,哭得我眼镜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