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药神》下映的第二天，韩三坪打来电话。
“陈木，下午有空没？出来喝茶。”电话那头韩三坪的声音不紧不慢。
陈木说有空。
韩三坪说老地方，东四环那家茶馆，你带茜茜一起来，加女和文导也在。
陈木说好，挂了电话，扭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刘艺菲。
她正在刷手机，听见韩三坪说带茜茜一起来的时候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韩总请喝茶，让你也去。”陈木说。
刘艺菲放下手机，想了想：“韩叔叔请客，我得换件衣服。”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进卧室，打开衣柜翻了半天，拿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比了比，又换了一件浅粉色的，又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最后选了那件浅蓝色的。
陈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换衣服的样子。
“你看什么？”刘艺菲回头瞪了他一眼。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
刘艺菲耳朵尖红了，拿起包推着他往外走。
茶馆还是那家，藏在胡同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黄灯笼。
推门进去，绕过屏风，穿过窄窄的走廊，里面豁然开朗。
韩三坪已经坐在包间里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手里端着茶杯，正在跟文木野说话。
文木野坐在他对面，黑框眼镜，深色T恤。
韩加女坐在文木野旁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散着，正低头看手机。
“来了？坐。”韩三坪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木和刘艺菲坐下来。
服务员进来添了茶，韩三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陈木，嘴角带着一丝笑：“三十六亿，这是我没想到的。”
陈木笑了笑说：“主要是韩总您监制的好！”
韩三坪摆了摆手：“片子是我监制的，戏是你演的。你演不好，我监制再牛也没用。”
文木野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接了一句：“陈木，你是我合作过最省心的演员。不是因为你演得好，是因为你知道我要什么。我说一遍，你就能给出来。有时候我还没说，你已经给出来了。这种默契，不是技术问题，是天赋。”
韩加女在旁边点头：“是啊，陈木老师，您演的程勇演的太好了！”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伸手拉了拉陈木的袖子，小声说：“你被夸得耳朵都红了。”
茶过三巡，韩三坪靠在椅背上，看着陈木和刘艺菲，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好随份子钱。”
刘艺菲正端着茶杯喝水，差点呛着，咳了两声，陈木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看着韩三坪，笑了：“韩总，定了日子一定通知您。”
韩三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韩加女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爸，你别催，人家有自己的计划。”
韩三坪看了女儿一眼：“我问问怎么了？又不是催他们马上结。”
文木野在旁边低头喝茶，没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丝笑。
刘艺菲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耳朵红红的，低着头。
又聊了一会儿，韩三坪放下茶杯，看着陈木，语气认真了一些：“陈木，接下来的计划，你自己怎么想的？”
陈木想了想，说了一句：“先歇一阵，不急。本子还在看，金姐帮我筛着。有合适的就接，没有就等。”
韩三坪点了点头：“你现在不愁戏拍，愁的是拍不到好戏，宁缺毋滥，你心里有数就行。”
陈木说知道了，谢谢韩总。
韩三坪摆了摆手：“谢什么，我是你长辈，说这些应该的。”
几个人聊到快五点，韩三坪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差不多了，我还有事，你们年轻人再坐会儿。”
韩加女也跟着站起来，文木野合上笔记本。
韩三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木和刘艺菲：“定了日子，别忘了跟我说。”
说完走了。
韩加女跟在后面，回头冲刘艺菲笑了笑，挤了挤眼睛，比了个口型——加油。
刘艺菲假装没看见。
两个人从茶馆出来，天快黑了。
胡同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刘艺菲走在前面，回头看着他：“走啊，回家。”
陈木跟上去，两个人并肩走出胡同，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刘艺菲伸手勾住他的手指，走了两步晃两下。
陈木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的，他的大一圈，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陈木。”
“嗯。”
“你说韩叔叔刚才问咱俩什么时候结婚，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陈木想了想：“应该是认真的。”
刘艺菲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声音轻轻的：“那你什么时候定？”
陈木停下来，看着她，刘艺菲也停下来，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耳朵红红的。
“你想什么时候？”陈木问。
刘艺菲把脸别过去，声音闷闷的：“你问我干嘛？你定。”
陈木笑了：“那我定了。”
刘艺菲转回来看着他：“什么时候？”
“年底，先把两家父母见了，把日子定了。”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行吧。”
陈木握紧了她的手，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刘艺菲倒退着走，没看路，差点绊了一下，陈木伸手拉住她，把她拽回来。
她撞进他怀里，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你走路不看路？”陈木说。
刘艺菲眨了眨眼，笑了：“你看路了就行。”
陈木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上了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刘艺菲弯腰坐进去，他关了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晚上吃什么？”陈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刘艺菲靠在椅背上，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都行。”
“你每次都都行。”刘艺菲翻了个白眼。
陈木笑了：“这次真都行。”
刘艺菲哼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翻了翻，又翻了翻：“附近新开了一家川菜馆，评分挺高的，要不要试试？”
“四川人开的？”
“不知道，看图片挺像那么回事。”刘艺菲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水煮鱼的图片，红油汤底，白花花的鱼片，上面飘着辣椒和花椒，看着就有食欲。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