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提朱一和,也许我还会和他好好聊几句。
当他提到朱一和的时候,我瞬间明白。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朱一和是个什么样的人,睚眦必报,穷凶极恶的小人。
我都敢想象朱一和和孙世豪勾结到一起,是一种怎样的丑恶嘴脸。
这座城市的那些平民,那些弱小,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个什么样子。
“刚才我说了,如果真想孝敬我,拿一个亿来,你们关氏集团服装大楼还能留下。
如果没有一个亿,就立马滚蛋。”
孙世豪那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
“姓孙的,睨有什么可狂的?不就是一个朱一和吗?百乐门的老板,一个混黑社会的。
难道你不知道他已经跑路了吗?难道你不知道警察正在全国通缉他吗?”
孙世豪愣了一下,接着清冷一笑道:“我能成为孙家庄的村长,你以为我只靠朱一和一个人吗?
我亲戚在省政府上班,也是从我们孙家屯出去的。
我们这地说收回就收回,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他的话让我无语,但也是现实。
一边的关小鸠满是无奈的走过来,碰碰我的胳膊,小声说道:“陈东,我们走吧,没用的,如果百八十万能解决的话,我老爸就解决了。”
孙世豪眼神变得更加邪恶了。
“关大小姐,回去跟你爸说,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抓紧把关氏集团服装部大楼清空。
如果你们自己能把楼挪走的话更好,如果挪不走,我们只能找人拆了。
不能耽误我们商品房的开发。”
看着他那嚣张的样子,我气得肺都快炸了。
“孙世豪,难道没有王法了吗?土地买卖是国家的事情,你想卖就卖,想收就收,你以为这是你家的?”
孙世豪傲慢笑道:“你说对了,这就是我家的,起码是我们孙家庄所有村民的。”
“那也不一定,咱走着瞧。”我是彻底地生气了,本来我不想找孟刚的,看来不找他不行了。
“小瘪犊子,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我心情好,我不办你,哪天我心情不好,我非把你给弄残废不可。”
这话听起来很恶毒,但城中村的村长还是很有些实力的。
他们这里的村长,偏远地区的镇长都比不了。
“孙世豪,你听好了,我是关氏集团服装公司外贸部的一名业务员。
我姓陈,叫陈东。你不是要报复我吗?我等着你。
不过话说回来,就你这嚣张的劲头,还是小心点,估计这两天就要被抓了。”
我还要说什么,关小鸠把我拽了出来。
关小鸠开着车子,我坐在副驾驶上,气得头疼。
一个小小的村长,竟然嚣张到这个程度。
同时也有些懊恼,竟然还幻想着去给人家送一百万来解决这件事情。
看来是我小看了这孙世豪,想想这城中村的村长,把他们村上千亩地卖了,一亩地几百万,他怎么可能没有钱?
百八十万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只是有辱了我的名节,我原本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
回到家,关小鸠表现还算平静。
指一指桌上的残羹冷炙说道:“陈东,别生气了,我再陪你喝一杯。”
我坐到餐桌前,抓起一瓶白酒,哗啦啦倒了满满一大杯,端起来咕咚咕咚两口就干了。
关小鸠见状,急忙上前把我的酒杯夺了过去。
“干嘛?没办成事要自杀?犯不着。
这些地方领导都一个德性,平时吃拿卡要习惯了,根本就不和你讲道理。
只不过这孙家庄盘子很大,他们村很有实力的。
加上省里有人,所以根本就是目中无人,目空一切。”
关小鸠说着话,从旁边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递到我的面前。
“先喝口水,别胡思乱想了,实在不行,就把这块地还给人家,我们再另选厂址。”
关小鸠别看年纪不大,但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特别是跟这些地方政府的小领导打交道,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行,这块地说什么也不能给他,我们花钱买的地,在上面建了厂房,里面还有那么多机器,凭什么还给他们?
就算他们回购,那也得让他们出十倍的价格。”我气咻咻地说道。
关小鸠端着一杯酒,轻轻摇晃着,歪着头看着我。
“这才是真正的你,愤世嫉俗的样子,只可惜你的能力差了点。”
见她如此看不起我,我冷笑一声道:“关小鸠,别看不起我,我绝对能帮你把这件事情办了,我要是保不住你的厂房,我就不叫陈东。”
关小鸠神情微微一滞,轻轻点点头道:“好,我信你,如果你真能把我这厂房保住,我陪你睡,而且你想干嘛干嘛。”
她陪我睡这事,本来就是开玩笑的。
我跟她爹还有赌约,人家不让我睡他女儿,更何况现在的我,对女人似乎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但我还是说道:“关大小姐,希望你能够言而有信。”
关小鸠看着我一脸认真地样子,脸上又多了一丝疑惑。
“陈东,你打算怎么操作?”
“这是我的事,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大哥在省城,现在是副省长。”
关小鸠呆滞了两秒钟,突然间就嘻嘻地笑了。
“陈同学,你真可爱,如果你有一个副省长的哥哥,你怎么可能来我们公司做一名普通的业务员?”
“我哥是副省长,我就得去省里上班吗?我为什么不能做一个业务员?”
关小鸠抬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不发烧,也没喝醉,怎么还说大话了?
我还真不信你能摆平这件事。”
“信不信由你,不聊了,睡觉。明天一大早,我开车去省城,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关小就脸上那戏谑的笑容消失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我:“真的假的?”
“真假难辨,爱信不信,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反正明天我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便起床了。
从房间里出来,看见关小鸠正在厨房里做饭。
这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衣,围着一件黄色的小碎花围裙。
头发慵懒地撒在脑后,在偶尔那么一瞬之间,我竟错误的以为她就是苏小雅。
有了这意识之后,我轻轻摇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这不是苏小雅。"
而就在这时,关小鸠缓缓回头,朝我莞尔一笑。
“醒酒了吧?”
“昨晚没喝醉。”
“没喝醉,牛都吹到天上去了,还说有一个做副省长的哥哥,这算没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