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杜鹃。
刚跟她分开没多久就打电话过来,多半是有要紧事。
我接起电话,贴到耳边。
“陈东,说话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杜鹃压低了声音,我没开免提,只有我能听见。
“方便,你说。”
“我朋友联系到一个买家,想今晚让我们带着钻石样品过去,他们要验货。
如果合适,这批货他们就直接收了。”
“那太好了,你等我,八点前我一定到你住的地方。”
“好,今晚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回兜里,这才笑着对关小鸠说:“小鸠,刚才我哥们打电话,让我立刻回岛城,有人欺负我大哥的妹妹,得我去摆平。”
我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她知道,我不过是个混社会的,一点都不高端,甚至还带着点暴力。
关小鸠撅着嘴,冷哼一声:“你去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这次来你家找你,下次我就去岛城堵你。
你要是不答应娶我,我就一直缠着你。”
我哭笑不得,这丫头简直像个妖精。
“小鸠,你还是回临城吧,别胡闹了。好好上班,有时间我去看你。”
关小鸠斜了我一眼:“既然你朋友都打电话来了,我也不敢再缠着你。
喜欢一个人,就得给他自由,如果天天黏着你,你只会更烦我。
不过只要我爸支持我,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
她转身,气呼呼地往我家走去。
我的手插在兜里,忽然摸到那只装钻石的小瓶,硬硬的。
我掏出来,悄悄倒出一颗,快步追上去。
“小鸠,我们是好朋友,我送你个礼物。”
关小鸠回过头,幽怨地瞪着我:“为什么不能是女朋友?非得是好朋友?
不过话说回来,你送我礼物,我还是挺高兴的,你送我什么?”
我摊开手心,那颗深玫瑰色的宝石静静地躺在那儿。
她只看了一眼,立刻伸手拿过去,对着日光细细一瞧,然后正色问我:
“陈东,你这是哪儿弄来的?”
“你别管哪儿来的,我就问你,要不要?”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颗钻石,或者叫宝石。”
关小鸠见识广,又盯着那颗钻石看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
“陈东,你知道吗?这是颗南非红宝石。就这一颗,没打磨前最少也值三十万人民币。
等打磨出来,要多美有多美。”
我没想到她这么识货。
“这么贵啊,那送你了。”
关小鸠捧着那颗红宝石,如获至宝,但脸上表情有些纠结:“陈东,跟你说实话,我一眼就很喜欢它,但是它太贵重了,我不能随便收。
如果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就收,如果只是普通朋友,那不行,太贵重了。”
我斜了她一眼:“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送别人了。”
关小就赶紧把宝石攥进手心:“想得美!还想送别人?这礼物我收了,这下我更爱你了。”
她把红宝石装进口袋,突然转身一把抱住我,双手勾住我的脖子,仰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
此时夕阳西下,岸边杨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我俩离得极近,她抬头,我低头,她那润泽的嘴唇,在夕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眼睛那么亮,牙齿像贝壳一样白。
看着她,我心里莫名一慌。
而她猛地踮起脚尖,吻了过来。
我虽有些抗拒,但奈何她太过主动,那小舌头像一条灵动的蛇,不容我退开。
回到家,吃了老妈包的水饺,老爸炒的菜,关小鸠便开车走了。
临走时,她抓着我老妈的手,“伯母伯母”叫个不停,老妈笑的合不拢嘴。
等关小鸠一走,我老妈立刻把我拽到一边:
“小兔崽子,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别再朝三暮四了。
这姑娘长得漂亮,心肠也好,关键是她不嫌弃我,抓着我的手那叫一个亲。
等你们结了婚,我去帮你们带孩子,她也不会嫌我。
所以这儿媳妇,我就认她了。”
我知道跟老妈讲道理根本讲不通,只能先点头答应着:
“老妈,你说啥就是啥,我都听你的。
不过我还有要紧事,先回岛城了。等有时间,我再跟小鸠一起回来看你。”
我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她别再唠叨。
果然,一听我说下次跟关小鸠一起来,我老妈顿时眉开眼笑:
“儿子,你说的是真的?下次真的一起回来?”
“必须一起回来,说不定还给你抱孙子回来。”
我老妈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伸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恋爱可以谈,但不许胡闹,咱可不能闹笑话,没结婚别怀孕。”
“你不是想抱孙子吗?我争取提前完成任务。”
我老妈赶紧把我拉到身边,压低声音道:
“那也得偷偷的,别让村里那些长舌妇知道,我怕她们说三道四。”
我也没办法,我老妈就是这么个农村妇女,三观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这很正常。
辞别老爸老妈,我一个人开车往岛城赶。
两个半小时后,我已经站在杜鹃的公寓门口。
这女孩给我开门的一瞬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东哥,这批钻石放我这儿太危险了,咱们还是抓紧出手。”
我接过她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点头道:
“对,抓紧出手,换成现金,再捐到孤儿院和敬老院。”
喝完水,杜鹃忽然拉起我的手,往浴室走。
刚走到门口,我立刻站住:“鹃儿,干嘛?”
“还能干嘛?一起洗个澡!”
看她那调皮的样子,我使劲摇头:“妹,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胆子小,有事说事。”
杜鹃噗嗤一下笑了,又用力拽我往浴室走。
她笑得傻乎乎的,一句话不说,我却越来越紧张。
“鹃儿,别胡闹,真的别胡闹,正事要紧。”我一边说一边挣脱。
杜鹃看我慌成那样,干脆从背后抱住了我:
“东哥,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现在一起洗个澡怎么了?
看你紧张的,有这么讨厌我吗?”
我有些无语。
现在这些女孩,都这么主动吗?
我有这么招人喜欢吗?好像也没有啊。
“鹃儿,我刚回了一趟老家,挺累的,让我歇会儿行不行?”
杜鹃眉眼弯弯,娇柔地瞥了我一眼:
“我浴缸里放好温水了,你可以泡个澡,我帮你搓搓背,一会儿就不累了。”
说完,她再一次拽着我,朝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