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安红通过电话,林江南把自己掌握的所有情况,向她做了最后的陈述。
他将昨夜奔波打探、暗中摸排得来的所有内情,完完整整、一五一十地在电话里做了细致介绍,从棚户区里暗中串联的领头人,到背后几位主事之人的盘算,再到他们约定集结的时间、路线和诉求,桩桩件件,条理清晰,没有半点隐瞒和疏漏。
电话那头,安红握着笔,在本子上飞快地逐条记录,笔尖划过纸页沙沙作响。越往下记,她心底越是惊心动魄,后背一阵阵发凉。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林江南冒着风险深入其中充当卧底,这些藏在暗处的谋划,根本不可能被外人知晓。一旦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民众一窝蜂涌上街头,浩浩荡荡冲向市委市政府大门,场面必定彻底失控,到时候舆情四起,问责层层下压,牵扯进去的人不计其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安红记录完毕,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已经带上明显的哽咽:“江南,真的辛苦你了。”
林江南连忙道:“姐,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活了二十七岁,也就昨晚这一夜,才活得真正有意义、有价值。”
安红声音依旧带着彻夜未眠的虚弱,语气却格外坚定,藏不住心底的动容:“江南,你这一夜,太有价值了。你要是现在就在我面前,我真想狠狠亲你一下。”
林江南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好啊,我现在就回去,让你好好亲个够。”
安红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难道你就不想亲我?”
林江南心头一热,直白流露心底的渴望:“何止想亲,我还想用力抱着你,紧紧搂着你。”
安红故意追着问道:“把我怎么样?”
林江南低笑一声,语气暧昧拉扯:“把你怎么样,还用我说吗?”
安红嗔道:“你这坏东西,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你要是真在跟前,我倒是心甘情愿。”
短暂的暧昧过后,林江南稍稍收敛心神,语气沉了几分:“姐,我知道,我心里真的清楚,这一晚上你也一刻没合眼。”
安红重重叹了口气,满心都是官场的焦灼:“我睡得着吗?周凯天、贾中旺还有郑大明他们都在等着我的消息,我这就把你汇报的情况立刻上报上去。说起来这周省长办事真是雷厉风行,毕竟人家以前可是沈州市的市委书记。”
林江南冷静分析道:“他不这么做,自身就要出大问题,这么做,才是真正的聪明。”
安红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可不是嘛,他这步棋走得才叫明智。咱们就静候最后的胜利消息吧。江南,天都亮了,你要不要抽空歇一歇?”
林江南回道:“我现在在车里,能靠着眯上一会儿。”
安红的声音里满是动容,心疼之情溢于言表:“江南,我是真的心疼你。”
话音一转,安红的语气变得柔媚,带着浓浓的许诺:“等你回来,今晚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你想要几次,我都依你。”
这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林江南残存的疲惫,听得他心潮澎湃,欲望陡升,急声道:“姐,我现在就想要,你说怎么办?”
安红嗔道:“瞧你那德行,你现在还有这份力气?”
林江南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挑衅:“姐,我现在浑身力气足得很,不信你看。”
安红笑问:“我怎么看?你不是还在车里吗?”
“正是在车里,我开视频给你看,让你瞧瞧我现在依旧精神十足。”
安红几句撩拨,早已让林江南浑身热血沸腾,情欲翻涌,心底的躁动再也按捺不住。他当即点开了视频,可画面刚接通,安红却立刻掐断,在电话里急声道:“行了行了,别闹了,我得赶紧把这条关键消息转告周凯天,让他们立刻出动警力,务必把这起重大事件消弭于无形。”
林江南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清楚眼下正事要紧,大局为重,只能暂且压下心头躁动,暗自打定主意,今晚定要在安红身上好好尽兴。他应声回道:“好。”
安红语气里满是不舍,迟迟不愿挂断:“江南,那我先挂了。”
话音落下,她顿了片刻,像是在贪恋这最后一丝温存,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安红放下手机,指尖依旧残留着通话时的温度,她并没有立刻拨通郑大明的电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心底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翻涌不息。
坦白来说,她心里早已没有了年少时纯粹炽热的爱情,对林江南也谈不上刻骨铭心,可偏偏这个年轻男人,就是让她牵肠挂肚,心底一阵阵地发痒,那种滋味复杂难言,说不清是依赖、是动心,还是成年人之间各取所需的情欲纠缠。
她已是三十岁的女人,在官场沉浮多年,对情爱看得透彻无比,越是炙热的真心,反而越是难以长久。就像她和早已死去的丈夫黄成伟,想当初,她也曾爱得何等浓烈,对未来的生活抱着无限期许。可眨眼之间,所有美好尽数破碎,仿佛一座巍峨高楼,只消一口气,呼地就变成了幻影,化作了空中楼阁。那段痛彻心扉的日子,她甚至连死的心都有,满心都是绝望。她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真情,于是一直把自己伪装成冷漠高傲的模样,用坚硬的外壳裹住自己,可内里却满是无人知晓的空虚。
可这段日子,尤其是刚刚这一整夜,她的心绪全系在了林江南身上。男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句话语,都能轻易牵动她的心弦,也搅动着绥江县错综复杂的官场格局,甚至隐隐牵动着整个辽东省的局势安稳。
更让她豁然开朗、格局彻底打开的是,郑大明、贾中旺、周凯天这帮老谋深算的人已经彻底入局,亮出了各自底牌,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见招拆招,打出手里的牌了。
安红稍稍平复了纷乱的心绪,整理好情绪,随即拨通了郑大明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