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墙壁上本就松动的墙皮和几块瓦片,被这股气浪一冲,纷纷震落,砸在地上。
“师父?师父!怎么了?地震了吗?”
角落里,睡得正香的郑小宝,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直接从柴草垫子上坐了起来,惊恐地四处张望。
郑毅心中一凛,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脸上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转过身,声音平稳。
“无事。”
“为师刚才略有所悟,心有所感,动静大了些。”
“继续睡吧,天还没亮。”
郑小宝揉了揉眼睛,看着稳稳站在大殿中央,身形挺拔的师父,眼中的惊恐很快就被浓浓的崇拜所取代。
师父只是随便感悟一下,就有这么大的动静。
太厉害了!
“是,师父。”
他乖乖地应了一声,重新躺下,很快又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郑毅松了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激动,心神再次沉入脑海。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本刚刚获得的《基础炼体功法》上。
【《基础炼体功法》(完美版):上古炼体宗门入门心法,经系统优化,去芜存菁。无须灵根,凡人亦可修炼。修炼至高深处,可凭肉身之力,硬撼法宝,拳碎山河。】
无须灵根!
看到这四个字,郑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简直就是为郑小宝量身定做的功法!
他原本还在发愁,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他该怎么教。
现在,问题迎刃而解!
天运宗,终于有了一门可以真正传承下去的功法!
虽然现在还只是最基础的炼体功法,但郑毅相信,随着宗门的发展,以后肯定会有更高级的功法出现。
一夜暴富的狂喜慢慢平复,郑毅的思绪也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神识散开,环视着这座依旧破败,甚至因为他刚才那一挥而显得更加残破的大殿。
他虽然一步迈入了筑基期,但天运宗的根本问题,并没有解决。
宗门太穷,环境太差。
弟子资质太烂……
哦不,是根本没资质。
想要持续地从系统这里获得高额返还,就必须把宗门建设好,把弟子培养好。
这两者,缺一不可。
“我才刚刚筑基,必须继续努力才行。”
“系统,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郑毅睁开双眼,从蒲团上站起。
他打坐一夜,却精神奕奕,毫无困倦。
走出大殿,神识外放。
成为筑基修士后,他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他能清晰地“看”到,整座青石山的灵气,就像一滩快要干涸的死水,毫无生气。
别说修行了,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凡人都会被山间的阴寒之气浸体得病。
“师父!”
郑小宝已经醒了,正拿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扫帚,费力地清扫着大殿前的落叶。
郑毅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馒头递给他。
“吃完再干。”
“是!”
郑小宝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着他那瘦小的身影,郑毅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道:
“小宝啊,为师昨天教你的,只是外家功夫。真正的修行,是修心。”
“宗门,就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道场。将道场打扫干净,一尘不染,心才能静下来。心静,则万法生。”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把整个宗门,从山门到后山,都打扫一遍。什么时候打扫干净了,为师再传你真正的修行法门。”
郑小宝一听有真正的修行法门,眼睛顿时亮了。
他用力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把宗门打扫得干干净净!”
看着干劲十足的徒弟,郑毅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安顿好徒弟,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宗门建设需要灵石,给师父办一场风光的葬礼,更需要灵石。
靠系统返还,终究是被动。
他必须主动出击。
郑毅走下青石山的台阶,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他重新挂回去的“天运宗”牌匾。
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在世时心善,别人欠了宗门的供奉和人情,您也不去追讨。
但现在,您不在了。
这宗门,我接了。
这笔账,也该我去替您老人家,一笔一笔地收回来了。
青石山下的青石镇,今日依旧喧闹。
郑毅身上还是那件洗得泛白的道袍,气息内敛。
只是,衣袍依旧,人却非昨。
他没有去那个把他看作傻子的牙人摊位,也没有在街边流连,而是径直朝着镇子东头最气派的一座宅院走去。
朱漆大门,石狮镇宅。
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王府。
这便是青石镇首富,王富贵的家。
“站住!”
郑毅刚要踏上台阶,门口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便将手中的木棍交叉,拦住了他。
其中一个上下扫了郑毅几眼,脸上满是鄙夷。
“哪来的野道士,我们王家不施舍,要饭去别处!”
另一个家丁也嗤笑一声。
“也不抬眼看看这是哪里,就敢来化缘?”
郑毅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还对着两个家丁,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
“我不是来化缘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两人耳朵里。
“天运宗,郑毅。今日前来,是为我师父,向你家老爷讨一笔陈年旧账。”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讨账?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一个穷道士,跑到我们王家来讨账?”
“小子,你是不是修行把脑子修坏了?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哥俩的棍子不长眼!”
家丁的叫嚷声,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王家是青石镇的地头蛇,平日里没人敢惹,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吵什么吵!”
一声不耐烦的呵斥从门内传来。
大门内走出一个身穿锦袍,头戴方帽的中年男人,正是王家的管家。
他一见门口这阵仗,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耐,待看清是郑毅后,眼底的鄙夷一闪而过,随即堆起了虚伪的笑脸。
“哎呀,这不是天运宗的郑小道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家丁退下。
他慢悠悠地走到郑毅面前,言语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
“多年不见,郑道长风采依旧啊。不知你师父,老宗主他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
“我师父,他已经坐化了。”郑毅平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