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却强得离谱的小少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
“多……多谢小兄弟出手相救!”
他对着郑小宝,深深地鞠了一躬。
谁知,那小少年却挠了挠头,傻乎乎地一笑。
他没有理会林墨的感谢,而是转身,朝着空无一人的巷口,大声喊道:
“师父,小宝打的怎么样?”
师父?
林墨一愣。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郑毅。
他走到郑小宝面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不错。”
“对付这种货色,就该这样,干净利落。”
他勉励道:“不过,不可骄傲自满,回去后,还要继续勤勉修炼。”
“哼哼!”
得到师父的夸奖,郑小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膛,连连点头,“弟子明白!”
说完,他才想起旁边的林墨,连忙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大哥哥,你伤得重吗?”
林墨看着郑毅。
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以及被这位小兄弟称为“师父”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威严,
都让林墨的心脏,狂跳起来。
仙长!
这绝对是一位隐世的仙长!
他想起了家族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供奉修士。
那些人,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
这是机缘!
是我林墨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
他看着郑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和那几个依旧在地上哀嚎的同族。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涌上心头。
噗通!
林墨双膝一软,竟是直接对着郑毅,重重地跪了下去!
“仙长!”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求仙长收我为徒!林墨愿为奴为仆,终生侍奉仙长,绝无二心!”
郑毅看着跪在地上,眼神无比渴求的少年,再次运转《望气术》。
心性坚韧,赤诚不虚。
是个好苗子。
不过……
“你是林家的人。”
郑毅淡淡地说道,
“我若收了你,等于插手你林家之事。我不想惹麻烦。”
林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他没有放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仙长!林家……早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他们今天能对我下杀手,明天也能!我若回去,必死无疑!”
“求仙长给我一条活路!”
看着少年额头渗出的鲜血,和他眼中那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郑毅心中微动。
他不怕麻烦。
但不想惹麻烦。
至少现在这会儿不合适。
毕竟摘星楼是星尘子大哥的地盘,刚拿了人家的礼物,然后就用金丹境的修为,去压城里的大族林家?
虽然星尘子肯定乐意出面平这事儿。
但……
一天收两次好处,有些不地道啊。
可眼睁睁看着这样一块璞玉,就此丧命,也确实不忍。
他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收徒之事,暂且不提。先治你的伤要紧。”
他一挥手。
一股柔和的灵力,凭空出现,将郑小宝和林墨轻轻托起。
下一刻,三人直接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云水城东区的方向飞去。
“哇——!”
飞在半空中,郑小宝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兴奋的惊呼。
而林墨,则彻底惊呆了。
他低着头,俯视着脚下飞速掠过的亭台楼阁,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一颗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飞……
飞起来了!
这,就是仙人的手段吗?
他握紧了拳头,想要成为郑毅弟子的念头,在这一刻,化作了不可动摇的执念。
流光一闪。
郑毅带着郑小宝和林墨,稳稳地落在了天字号洞府的院门前。
还未站稳,一道身影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正是四海居的那位管事。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整排身姿婀娜、容貌秀美的炼气期女修,一个个低眉顺眼,手捧着果盘、灵酒等物。
看这架势,竟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郑前辈!”
管事一个箭步冲上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比之前在摘星楼见到的那位管事,还要谦卑百倍。
“恭贺前辈金丹大成,仙途永昌!”
他脸上那热情的笑容,简直能融化冰雪。
“昨日前辈结丹,引动天地异象,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叨扰,还望前辈海涵!”
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钱袋。
正是郑毅之前付的三百块下品灵石。
“前辈能选择我们四海居作为结丹之所,乃是四海居天大的荣幸!这区区灵石,怎敢再收?还请前辈务必收回!”
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将钱袋高高奉上。
郑毅心中冷笑。
拿我当活字招牌了?
这算盘打得,云水城外都听见了。
一个修士,在四海居的天字号洞府内,成功突破金丹。
这消息只要传出去,四海居的生意,怕是要好到爆。
以后但凡有修士要闭关冲击瓶颈,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四海居。
毕竟,这里可是有“成功案例”的福地!
这广告效应,可比降价打折好用太多了。
管事见郑毅不语,心中更是忐忑,连忙又从怀中取出一块金镶玉的令牌。
“前辈!这是本店特制的贵宾令牌!以后您来云水城,随时可以入住本店任意洞府,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分文不取!”
“这些是我们精挑细选的侍女,若前辈不嫌弃,就让她们入府,服侍您的起居……”
郑毅淡淡地瞥了一眼。
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这广告费,我收得心安理得。
不过,不是什么都收。
他看向郑小宝。
“小宝,收下。”
“是!师父!”
郑小宝上前一步,一把将那袋沉甸甸的灵石接了过来。
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十倍。
收了!
收了就好!
这说明前辈不计较!
然而,郑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愣。
“人,你带回去。”
郑毅指了指那群女修。
“令牌,也收回去。”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管事身上。
“你,去给我取些疗伤的丹药来,要最好的。”
管事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不要美人要丹药?
这说明前辈是个潜心修行的苦修之士,不是来找茬的!
“有!有!当然有!”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前辈您稍等!晚辈这就去给您取!我们四海居最好的金疮药,续骨丹!”
说罢,他对着郑毅又是深深一躬,甚至还对小宝和林墨行了礼。
随即,对那群女修一挥手,转身便火急火燎地离开。
郑毅不再理会,带着两个少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轰。
洞府的禁制,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尽数隔绝。
郑毅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神色恢复了平静。
林墨依旧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他拘谨地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连大气都不敢喘。
倒是郑小宝,已经完全适应了。
他跑到郑毅身边,小手里还攥着那个沉甸甸的灵石袋子。
“师父,我怎么感觉这两天跟做梦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郑毅,满脸认真地说道。
“又是住大房子,又是吃好吃的,现在他们连钱都不要了,还倒给我们……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郑毅闻言,笑了。
他揉了揉郑小宝的脑袋。
“以后,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