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仿佛是听到了主人的训斥。
那股原本狂暴无序的黑色煞气，猛地一颤。
它开始收缩，开始凝聚。
那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不再向外攻击，
而是调转方向，疯狂地涌入林墨的身体。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痛苦。
林墨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把刀子在同时切割。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理智，正在回归。
郑毅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他指尖的五彩灵光，愈发柔和。
不断地修复着林墨在煞气冲击下受损的身体，为他提供着最后的支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
当最后一丝黑色的煞气，也尽数收敛入体后。
林墨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周围，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师弟？”
郑小宝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一声。
林墨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眼眸，不再是之前的赤红。
而是深邃如墨，带着一丝锋锐到极致的煞意。
那股煞意，内敛，沉稳。
不再狂暴，却更显危险。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周身的气息，已与之前判若两人。
内敛的锋芒，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郑毅收回了手指，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满意。
“恭喜你，墨儿。”
他看着林墨，声音带着一丝欣慰。
“你的‘天煞战体’，彻底觉醒了。”
天煞战体？
林墨和郑小宝，都呆住了。
他们从未听过这种体质。
“师父……这是什么？”
林墨沙哑着声音，恭敬地问道。
郑毅点了点头，示意郑小宝不必惊慌。
他缓缓开口，将“天煞战体”的特性，一一道来。
“天煞战体，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
“它以战意为驱动，以不屈的信念为支撑，越战越勇，无惧死亡。”
“每一次战斗，都能从中汲取力量，淬炼自身，让你的肉身和神魂，变得更加强大。”
“更重要的是……”
郑毅的目光，落在林墨的身上。
“你对煞气，有着天然的亲和与驾驭力。”
“这股煞气，如今已与你肉身完美融合。它将成为你最强的武器。”
“一旦爆发，同阶之内，你将堪称无敌。便是越阶挑战，也并非不可能。”
听到这些话，林墨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呆呆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他明白，师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煞气融入之后，变得无比坚韧。
随意一拳，都足以撼动山岳。
“然而……”
郑毅话锋一转。
“此体质虽强，却如同一柄双刃剑。”
“煞气，以仇恨为食，为杀伐而生。”
“若无坚定道心，极易被心魔反噬，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你须时刻警惕，莫要被力量所掌控。”
“驾驭它，而非被它驾驭。”
“你……可明白？”
林墨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单膝跪地，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力量。
“弟子明白。”
“师父再造之恩，弟子没齿难忘。”
“弟子林墨，在此立誓。”
他猛地一拳，捶向自己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震人心魄。
“此生此世，永不背弃天运宗。”
“此生此世，必将这份力量，用于守护宗门，守护师父师兄，以及，将来的师弟、师妹们。”
“此生此世，必将屠尽仇寇，以仇人之血，祭奠亡母。”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誓言，言出法随。
天地间，似乎有无形的力量，降临在他的身上。
郑毅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个弟子，没有让他失望。
他的道心，经过这一次的磨砺，变得更加坚定和纯粹。
仇恨，已不再是吞噬他的心魔，而是磨砺他前行的动力。
“起来吧。”
郑毅伸出手，将林墨扶了起来。
“你能有这份觉悟，为师很欣慰。”
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记住，力量没有对错，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你只需遵循本心，守护你所爱，铲除你所恨，便是大道。”
“是。师父。”
林墨重重地点头，眼中的煞意，在这一刻，仿佛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依旧有些发呆的郑小宝。
“小宝师兄……”
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方才……我心智迷失，差点伤到你……”
“还请师兄……原谅。”
林墨对着郑小宝，深深地鞠了一躬。
郑小宝这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摆手，小脸上带着一丝慌乱。
“没……没事。”
“我……我都没事。”
“师弟你也是……太苦了。”
他跑上前去，用力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关爱。
郑毅看着这一幕，欣慰一笑。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
夜色已深，距离子时结算，已然不远。
郑毅挥手，让激动与感激交织的师兄弟二人回去休息。
大殿之中，再次只剩下他一人。
他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进入修炼状态。
今夜，他心潮澎湃，难以平复。
林墨的天煞战体，觉醒了。
这不仅仅意味着天运宗多了一位未来的顶尖战力。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终于从那无尽的仇恨深渊中，找到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一条，通往光明的复仇之路。
为了引导他，自己可是付出了不少。
那道蕴含着金丹本源之力的五彩灵光，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消耗了他近三成的本源。
若是寻常金丹修士，没有三五个月的苦修，根本补不回来。
不过……
郑毅忍不住轻哼起来。
他有系统。
这种为了宗门未来的“投资”，系统一向是最大方的。
付出的越多，回报就越是丰厚。
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期待着，子时到来。
“眼光独到，因材施教，化解危机，为宗门培育绝世战体……”
郑毅已经提前帮系统把评价都想好了。
这次的评价，绝对低不了。
不知道，会奖励些什么好东西。
时间，在安静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郑毅的心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