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听得一头雾水。
太阴仙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向李玄一。
“前辈,您说的太阴仙体……是指晚辈?”
李玄一翻了个白眼。
“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丫头,你知道太阴仙体意味着什么吗?”
白素素摇摇头。
李玄一叹了口气。
“太阴仙体,万中无一的绝世体质。”
“修炼速度是常人百倍,而且天生契合阴属性功法。”
“若是好好培养,将来成就……啧。”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白素素。
“血魔教追杀你,恐怕就是看中了你的体质。”
白素素浑身一震。
她想起血天罡那贪婪的眼神,想起那些追兵口中的“圣女”。
原来……
“前辈,晚辈真的是……太阴仙体?”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玄一点点头。
“千真万确。”
白素素沉默了。
半个时辰后。
青石山,客房。
洛清柔扶着白素素,走进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弟子卧房。
“白姑娘,你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洛清柔的声音温柔,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从容。
白素素看着简陋却整洁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多谢姊姊。”
她刚坐下,就听到山下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轰隆!
整座青石山都微微一震。
白素素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山下青石镇上空,原本无形的护阵此刻泛起阵阵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巨石砸中。
一道血色身影悬停在半空,周身血气翻涌,如同实质。
“血天罡来了!”白素素浑身一震,脸色煞白,“是血魔教宗主!元婴后期!”
洛清柔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神色依旧平静。
“元婴后期?”
白素素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不怕?”
洛清柔摇摇头,温和地笑了笑。
“白姑娘,你刚来宗门,不了解情况。”
她顿了顿,轻声道。
“古长老既然敢出手,自然有把握。”
白素素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刚才古三元秒杀血天冥的那一幕。
那种碾压式的实力……
可对方现在是元婴后期啊!
整整高出一个小境界!
……
青石镇,镇口。
古三元背着手,站在阵法边缘,仰头看着半空那道血色身影。
血天罡俯视着下方的老者,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交出我师弟和其余弟子,我允你入轮回。”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古三元冷笑一声。
“道友来晚了,老朽已先送他们入轮回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血天罡瞳孔骤缩。
下一刻,他周身血气疯狂爆发!
“找死!”
轰!
一只足有十丈大小的血色巨掌从天而降,狠狠拍向护阵!
砰!
整座青石镇的护阵剧烈震颤,无数符文亮起,如同繁星点点。
可阵法依旧稳固,只是泛起层层涟漪。
血天罡脸色一沉。
“好阵法。”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血气凝聚成实质。
“既然如此,本座便血洗此地!”
话音落下,他双手结印。
无数血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化作一座巨大的血色法阵,笼罩在青石镇上空。
法阵与护阵对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隆隆!
护阵开始剧烈晃动,涟漪越来越密集。
镇内,原本平静生活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从屋内跑出。
“又有人攻山门了?”
“快,去宗门躲一躲!”
“哎呀,我的鸡还没喂呢……”
众人说说笑笑,竟是一点都不慌张,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古三元神识扫过镇内,确认百姓们都在往山上跑,这才传音山上。
“小宝、张牧,速速下山,将镇民们接到宗门内。”
“是,古长老!”
不一会儿,郑小宝、张牧、霍峻峰等弟子齐齐下山,开始有序引导镇民上山。
而古三元本人,则站在阵法边缘,抬头看着血天罡破阵的动静。
他眼中,竟是闪过一抹兴奋之色。
“元婴后期的破阵……”
古三元喃喃自语,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涟漪。
他仔细检查着每一道符文的运转轨迹,每一处节点的灵力波动。
这座护阵,是宗主让他亲手布置的。
虽然是保护青石镇的大阵,但其中蕴含的阵道奥义,可是古三元向郑毅求教之后的倾力之作。
现在,终于有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愿意来帮他测试阵法强度了……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古三元越看越兴奋,眼中几乎要冒出光来。
半空中,血天罡看着古三元一脸笑意,差点气炸了肺。
“老匹夫!你休要猖狂,本座必将抽你的骨,吸你的髓!”
他愤怒的催动起巨型血色法阵,一道道血光轰在护阵上。
轰!
惊天动地的震动,在镇外震荡。
可无论他如何攻击,护阵依旧稳固,只是涟漪更加密集。
……
青石山,宗门大殿外。
白素素看着山下不断上山的镇民,以及那些正在帮忙引导的弟子,整个人都懵了。
“这……”
她看到一个大婶拎着一只老母鸡,边走边跟身旁的大叔聊天。
“老李啊,你说这次能撑多久?”
“我猜半个时辰。”
“我看悬,那可是元婴后期,怎么也得一个时辰吧?”
“要不咱打个赌?”
“成!”
白素素瞪大眼睛。
打赌?
他们在打赌阵法能撑多久?!
那可是元婴后期的攻击啊!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洛清柔。
“他们……他们怎么……”
洛清柔温和地笑了笑。
“习惯了。”
白素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不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一个元婴后期而已。”
李玄一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小丫头,不用在意。”
他扬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就算来十个,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