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只感觉视线一黑。
再睁眼时，他已经置身于一片未知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无数飘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碎片。
那些碎片，有的是山峰，有的是河流，有的是宫殿，有的是荒漠。
它们漂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而在那些碎片之间，无数空间乱流疯狂涌动。
那些乱流如同利刃，切割着一切。
只要被卷入其中，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会瞬间被撕成碎片。
“这就是……法则幻境？”
郑毅平复好心情，神识探出。
可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神识在这片空间中，根本无法延伸太远。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着他的感知。
轰！
就在这时，一块足有数百丈大小的空间碎片，突然向他撞来！
郑毅想都不想，身形一闪，险险避开。
可下一刻。
数十道空间乱流紧随其后，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郑毅拼命闪避，可那些乱流如同活物般，死死咬着他不放!
叱！
一道乱流擦过他的手臂，瞬间撕开了一道伤口。
可诡异的是，伤口没有鲜血流出，而是整块血肉消失不见。
郑毅闷哼一声，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硬扛……不行。”
他强行压下想要反击的冲动，闭上眼睛。
神魂，探出。
既然神识无法延伸，那就用神魂感应！
下一刻。
郑毅“看”到了。
那些空间乱流，并非毫无规律。
它们的运转轨迹，隐隐与某种玄奥的法则相契合。
那是……
空间法则！
“虚……不是虚无，而是灵力与空间的相互转化……”
郑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他想起了《寂灭真如瞳》中关于“虚”的记载。
虚，不是什么都没有。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形式。
灵力，可以转化为空间。
空间，也可以转化为灵力。
这，便是……
炼虚！
郑毅猛地睁开眼，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他没有再躲避那些空间乱流，而是尝试改变自己。
轰！
一道乱流轰在他的肩头。
血肉再次消失。
可这一次，郑毅没有露出半分焦急之色，而是沉下心来细细感悟，品味刚才的乱流触碰身体时的感觉。
轰！
又一道乱流轰在他的左腿。
紧接着，又一道！
郑毅任由乱流穿身，细细感悟……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他好像……明白了。
“原来如此！”
只有让灵力与虚空共鸣，完成从“内守自身”到“外联虚空”的转变，才能应对这股乱流。
“才能炼、灵、化、虚……掌、虚、归、灵！”
郑毅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他开始尝试，不断调整自身灵力的运转轨迹。
一次。
两次。
三次。
无数次尝试后。
终于。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与周围的空间法则产生共鸣！
嗡!
一道淡淡的符文，在他掌心凝聚而出。
那符文通体透明，散发着玄奥的波动。
虚空符文！
郑毅将符文一握，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虚影，穿过那些空间碎片，向着幻境深处疾驰而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刚才被乱流“吞噬”掉的血肉。
那些血肉并未消失，而是被空间法则转化，飘散在虚空深处。
郑毅抬手一招。
那些血肉化作点点星光，重新融入他的身体。
伤口，瞬间愈合。
“空间法则，果然玄妙。”
郑毅感叹一声，继续向前。
紧接着……
一股狂暴的乱流，扑面而来。
郑毅抬眼看去。
发现前方迎面飞来的，是一头突然从碎片中钻出，足有千丈大小的虚空巨兽！
那巨兽通体漆黑，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郑毅狠狠咬下！
郑毅神色不变，抬手一挥。
炼、灵、化、虚！
轰！
虚空符文骤然亮起！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由实转虚。
随后……
他竟然直接穿过了巨兽的身体！
巨兽一口咬空，愣在原地。
而郑毅，已经出现在幻境的尽头。
“这就是天地之力，虚空法则么?”
他抬手一挥，身前直接勾勒出一扇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光门。
光门，缓缓打开。
郑毅轻笑一声，迈步走入其中。
下一刻。
视线一亮。
他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天空中，最后一缕紫色雷云，彻底散去。
雷劫，结束了。
“嗯?”
郑毅微微一怔。
“怎么回事?我怎么回来了?”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确实回到了渡劫之地。
“我的……心魔劫呢?”
郑毅有点儿懵。
因为他发现心魔劫没了。
“啥情况?我咋卡住了?喂!”
他不明白，为什么心魔劫没有了!
按理说，法则幻境消散后，修士的识海会浮现心魔镜像。
镜像与修士本人战力一致，且能复刻所有神通。
随后，郑毅就会坠入心魔幻象中，任由镜像勾起他过往的遗憾与执念。
比如未完成的恩怨、修炼路上的抉择等。
此时修士不能靠武力斩杀镜像，而需守住本心，明确自身修仙道途的初心。
如守护宗门、追求大道等，以纯阳神魂压制执念。
当修士放下所有杂念，心魔镜像会自行消散。
若被执念迷惑，就会被心魔吞噬神魂，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比肉身陨落更恐怖。
这些过程，郑毅可是烂熟于心，甚至准备了好多应对手段，以便自己能够迅速通过心魔劫的。
可现在呢……
心魔劫……
没了?
“这咋整?我现在不上不下的，没心魔劫，我第三关岂不是过不了了?”
郑毅细细感受自己的变化，发现并没有境界突破的实感。
他目前虽然经过淬炼，的确变强了很多。
但……他还是化神期。
“我不会卡在化神期吧?变成plus版本了?”
想到这里，郑毅慌了，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
他擦了擦头，突然怔住。
不对!
难道说，我现在就在幻境中?
心魔劫已经开始了?
想到这里，郑毅瞬间放松下来。
这就说得通了……毕竟，每个修士的心魔劫都是不同的。
他这样才更加合理一些。
可就在这时，一阵笑声在耳边响起。
“哈哈哈……道友如此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你的心魔劫已经没有了呢?”
是玄的声音。
郑毅微微一怔，瞬间想起了那个被他丢入系统储物空间中的封魔符。
符里面封着的，正是刚才击败的化神期魔祖本源，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