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小的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魔源连连点头。
“很好。”
郑毅点了点头。
下一瞬，他眼中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既然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何之前问你时，你告诉我你没有任何记忆？”
“你说你只是个容器，除了进食本能，什么都没有。”
魔源人脸猛地僵住。
它刚想张口辩解，一只灰色的手掌已经按在了它的头顶。
“机会给过你了。”
郑毅声音冷冽。
《万化魔典》全力催动。
这一次，不是为了汲取能量，而是纯粹的惩戒。
带着毁灭气息的灰色火焰，瞬间包裹了整团黑雾。
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直接灼烧灵魂本源的业火。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洞府内回荡，撞击着四周的禁制。
黑雾在火焰中剧烈翻滚，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
“大人！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当时只是想自保！”
“我有私心！我该死！求您停手！痛死我了！”
那种痛苦，是将灵魂撕碎了再粘好，然后再撕碎。
没有任何死角，无法屏蔽。
郑毅面无表情地看着它挣扎。
他没有停手，也没有说话。
整整一刻钟。
惨叫声从高亢变得沙哑，最后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黑雾已经被烧得近乎透明，气息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直到这时，郑毅才收回了手掌。
灰色火焰熄灭。
那团黑雾瘫软在半空，连维持人脸形态都做不到了，只能勉强聚成一团，瑟瑟发抖。
它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心思。
刚才那一刻，它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
眼前这个人类，比它见过的任何魔头都要狠。
“还有下次吗？”郑毅看着它，淡淡问道。
“没……没有了……”
黑雾发出微弱的颤音，传出的意念充满了恐惧与顺从。
“绝对没有了……主人。”
它改了称呼，卑微到了尘埃里。
郑毅并没有因为它的求饶而心软。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枚繁复的金色符文。
那是从《九幽洞玄经》中推演出的“锁魂印”。
一旦种下，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敞开核心。”
郑毅命令道。
那团虚弱的黑雾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最深处那一抹暗红色的本源核心。
郑毅屈指一弹。
金色符文激射而出，精准地烙印在那暗红核心之上。
滋。
一阵青烟冒起。
黑雾猛地一颤，随后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渗透进了自己的每一寸意识。
它知道，从这一刻起，它彻底失去了自由。
只要郑毅一个念头，它就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郑毅才收起了压制。
他随手扔过去一枚恢复神魂的丹药。
那是系统奖励的极品养魂丹，对现在的黑雾来说，是大补之物。
丹药在空中化作精纯的药力，瞬间被黑雾吞噬。
原本透明的躯体迅速凝实，气息也开始攀升。
“既然不想做珠子，那就变个样子。”
郑毅解开了魔源珠上最后一道禁制。
轰！
那团黑雾瞬间膨胀，滚滚魔气充斥了整个洞府。
在魔气中央，一道人形轮廓逐渐清晰。
片刻后，魔气散去。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郑毅面前。
他身形消瘦，面容阴鸷，双眼狭长，瞳孔中隐隐有暗红色的旋涡在转动。
一身气息极为强横，相当于人族合体期修士。
这还是因为损失了大量本源，且本体受创的缘故。
若是全盛时期的三千六百道本源，怕是能直接达到大乘初期，甚至更高。
黑袍男子不敢怠慢，刚一化形成功，便立刻双膝跪地，头颅深深埋下。
“拜见主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郑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合体期……勉强够用。”
对于一个刚刚飞升的宗门来说，拥有一位合体期的奴仆，足以横扫周边大部分势力了。
“既然跟了我，以前的身份就忘了。”
郑毅思索了片刻。
“你既是那三千六百道本源之一，以后便叫‘魔三’。”
名字很随意，甚至有些敷衍。
但黑袍男子却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谢主人赐名！魔三誓死效忠主人！”
他很清楚，有了名字，就意味着被接纳。
只要不背叛，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起来吧。”
郑毅挥了挥手。
魔三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极其规矩。
“把你刚才说的那些下界坐标，还有万幻魔祖的藏身之处，全部刻录在玉简里。”
郑毅扔给它一枚空白玉简。
“是。”
魔三接过玉简，贴在额头。
郑毅看着他，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万幻魔祖既然已经重伤垂死，那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而且，那剩下的十二万多道本源，对他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若是能全部吞噬……
郑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修为，或许能在短时间内，再度暴涨。
“主人，刻好了。”
魔三恭敬地递回玉简。
郑毅接过，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起。
“出去守着。”
郑毅下了逐客令。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洞府半步。”
“遵命。”
魔三身形化作一道黑烟，钻出了断龙石的缝隙，隐没在洞府外的阴影之中。
洞府内重归寂静。
郑毅盘膝坐好，闭上双眼。
虽然没能直接炼化这道本源，但他得到的情报价值更高。
接下来，该好好研究一下这太虚灵界的修行体系，以及……如何去收割那些散落在各界的“庄稼”了。
郑毅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凝聚出一抹极淡的金光，轻轻触碰身前的虚空。
滋。
空间并未裂开，只是泛起了一圈细密的水波纹。
那一层看不见的界壁，坚硬得如同实体的神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