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魏长风重重磕头,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多了一丝决绝。
“属下这就去办!”
与其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既然上了这艘船,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魏长风抱起地上的储物袋,快步退出大殿。
……
与此同时。
千万里之外。
荒极城,内城深处。
一座高达百丈的黑色高塔矗立在云端。
这里是“魂殿”,存放着荒极城所有核心成员的本命魂灯。
塔顶的一层,平时除了负责看守的长老,无人敢踏足。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寂静的塔内响起。
正在打坐的看守长老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摆放着外事堂的那排架子。
只见其中一盏雕刻着猛虎下山图案的魂灯,灯罩炸裂,里面的蓝色火苗瞬间熄灭。
“秦统领?!”
长老脸色大变。
秦川可是外事堂的一把手,怎么可能突然暴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噼里啪啦。
一阵更加密集的爆裂声响起。
那是秦川下属的副将、队长的魂灯。
整整三排,数十盏魂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炸碎。
紧接着,下方代表普通黑甲卫的数千盏小灯,也像是被一阵风吹过,齐刷刷地灭了。
整个魂殿三层,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阴冷的死气弥漫开来。
看守长老吓得从蒲团上滚了下来,脸色惨白如纸。
“全灭……”
“外事堂精锐……全灭?!”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手中疯狂捏碎传讯符。
“出大事了!快禀报城主!”
……
城主府,后花园。
云破海正坐在一处凉亭中,手里拿着一卷古籍,身旁的石桌上煮着一壶灵茶。
茶香袅袅,环境清幽。
这位统御北境的金仙霸主,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儒雅的书生。
只是,当魂殿那边的消息传来的瞬间。
云破海翻书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但放在石桌上的那只左手,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嗒。
这轻微的一声,却让整个后花园的空间瞬间凝固。
池塘里的游鱼定在水中,落叶悬浮在半空。
“秦川死了。”
云破海合上书卷,语气听不出喜怒。
站在亭外的顾山大总管,此刻已经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浑身颤抖。
“是……魂灯全灭,就在一刻钟前。”
顾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三艘战舟,三千修士,无一生还。”
云破海站起身,走到亭边,看着池塘里的水。
“能在一瞬间灭杀秦川和三千黑甲卫,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
“除了金仙,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他伸手,从池塘里摄取了一滴水珠。
水珠在他指尖滚动,映照出此时赤阳城的景象。
画面很模糊,显然是被某种高层次的法则力量干扰了。
但他还是能隐约看到,那座原本应该被攻破的小城,此刻依旧屹立在荒原上。
而且,城头上,原本属于荒极城的旗帜已经被砍断。
一面崭新的大旗正在升起。
旗面上,绣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天运”。
“好,好得很!”
云破海手指用力,那滴水珠瞬间蒸发。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很冷,冷得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竟然真的在一个月内渡劫入了金仙。”
“还敢屠我的军,易我的帜。”
“郑毅,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云破海转过身,身上的儒雅气息荡然无存。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经过数万年沉淀,掌控一方天地的霸主气息。
比起初入金仙的郑毅,更加厚重,也更加深沉。
“顾山。”
“在。”顾山头埋得更低了。
“备车。”
云破海理了理衣袖,目光投向北方。
“既然他不想来荒极城做客。”
“那本座,就亲自去赤阳城,送他一份大礼。”
……
赤阳城,深夜。
子时的钟声敲响。
郑毅盘膝坐在大殿的密室之中,双目微阖。
外界的喧嚣已经被隔绝。
整个赤阳城今夜无人入眠,魏长风正在连夜整顿城防,安抚人心。
但对于郑毅来说,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他在等。
【叮!】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子时已到,宗门结算系统开始结算……】
【结算开始……】
【检测到宿主今日正向宗门行为:】
【1.击杀来犯之敌,全歼荒极城外事堂舰队,极大提升了宗门威望。】
【2.宣布天运宗独立,摆脱附属地位,确立了宗门的自主权。】
【3.搜刮战利品,为宗门府库增加了大量战略资源。】
【行为评价:霸道立威。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向整个太虚灵界发出了属于天运宗的声音。】
【正在进行万倍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金仙级法则感悟(空间·崩灭)。】
郑毅睁开眼。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瞳孔中一闪而逝。
那是刚刚获得的“崩灭”法则。
比起之前单纯的空间禁锢,这一招更具破坏力。
“云破海。”
郑毅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能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机正在从南方急速逼近。
那是同为金仙的感应。
“既然你要来,那就用你的血,来给天运城祭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