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个月转瞬而过。
华尔街的资本针对人民党一百二十三名众议员,逐一量身定制了腐蚀计划。
一个月的时间里,有十一名众议员沦陷。
而参议员阵营则毫发无伤——无一人被攻破。
原因无他:所有人民党参议员,均是从几个根基稳固的基本盘州上位的。
那十一名被腐蚀的众议员,没有一个公开退党。
华尔街不需要他们马上叛党,只需要他们在关键时刻变节。
几天后就是年度重磅金融资本修正法案的投票日。
这份法案是华尔街酝酿很久的核心诉求,旨在放宽资本垄断限制、弱化底层权益保护。
一旦通过,底层民众的生存空间将被进一步挤压。
完全与人民党“为民立命、制衡资本”的建党初心背道而驰。
投票前一天,华盛顿人民党分部,亚当斯提前召开全员会议,一百二十三名众议员集体宣誓。
全员统一立场、坚决投出反对票,死守底层民众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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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日,国会山众议会大厅,氛围肃穆凝重。
公开唱票环节,一张张选票宣读,前期全数是坚定的反对票,局势稳固。
人民党议员神色坚定,媒体镜头定格下一派同心同德的景象。
可就在唱票过半之际,画风骤变。
第一张赞成票,突然响起。
一个名字被念出,全场骤然一静。
迈克尔——那个以反资本、护底层人设立世的平民脊梁,投出了赞成票。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记者席上的笔尖停了一下。
迈克尔坐在座位上,没有抬头,没有表情,只是盯着面前的桌面,像是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接连十一张赞成票,接连落地。
清一色,全是那批被资本温柔腐蚀的人民党底层出身议员。
十一人,集体临阵倒戈。
没有商量,没有预演,但每一票都精准地落在人民党的伤口上。
他们依然是人民党的人,只是在这一天,在这一票上,选择了对面。
最终票数定格,资本修正法案以微弱优势惊险通过。
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国会山死寂一片。
刚刚还并肩宣誓、同声共气的党内同僚,此刻两两相望,只剩刺骨的寒凉与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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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山参议院大楼,亚当斯的办公室里,赫伯特坐在他的对面。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谁都没动过。
这次投票前,亚当斯亲自复核过票数。
他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两党中间派议员,得到了足够的承诺。
加上人民党众议院自己的一百二十三票,他算过——稳了。
然而他算错了人。
那十一张赞成票,不是来自两党的中间派,是来自人民党内部。
来自那些他亲手带进国会的人,来自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背叛的人。
“他们是故意的。”
亚当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赫伯特听得出那底下的愤怒。
“投票前的人民党内部全员会议上,他们全都举了手。全都表了态。没有一个露出破绽。”
赫伯特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政客的背叛,但这种——当面宣誓、转身变节——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是一时冲动,是精心策划。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变节的?
一个月前?
两个月前?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在人民党最自信、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给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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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全联邦各地的社区、街巷、平民街区,无数守在收音机前的基层党员瞬间陷入死寂。
前一秒还在为党派的坚守热血沸腾,下一秒就迎来最残酷的背叛。
错愕、震惊、茫然,随即铺天盖地的愤怒与心寒席卷了所有底层党员。
他们省吃俭用、奔走拉票、无偿宣讲,拼尽全力托起这群出身泥潭的议员。
信任他们、追随他们、视他们为唯一的希望。
可到头来,这群被他们捧上高台的人,转身就为资本让步,背弃初心、背叛民众。
愤怒的民众涌上街头,高举初心标语,质问国会山的背叛者。
全党动荡,举国哗然。
华府权贵冷眼旁观,华尔街资本则举杯庆贺。
唯有人民党千万底层信徒,亲历了一场最刺骨的信仰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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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亚当斯第一时间以人民党联邦主席身份召开了发布会。
没有准备稿子,没有提前通知媒体,甚至没有通知陈时安。
他站在人民党华盛顿特区分部的发言台前。
身后是那面蓝底金星的党旗。
他的声音沙哑,眼底压着沉重的疲惫与愤怒。
“十一个人。”
他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十一个人,在今天的投票中,背叛了人民党,背叛了五千多万党员,背叛了把命托付给我们的人。”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着,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
没有人提问,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新闻发布会,这是宣判。
“从今天起,这十一个人,不再是人民党的一员。”
“他们的党籍,即刻开除。他们的席位,不再代表人民党。”
“他们站在哪里,与人民党无关。”
“他们说什么话,不再代表人民党。”
亚当斯最后沉声道:
“人民党不是靠几个人建起来的。”
“是靠几千万党员,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一个人可以倒下,十一个人可以倒下,但人民党不会倒。”
“因为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党,是几千万人的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