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首脑的脸，绿了。
“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舰岛指挥室内，霍华德的脸被面前监视器的冷光映成铁灰色。三十毫米军舰级水密门，四拳砸穿。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陆战队，单人清场。
他的军事顾问罗伯茨中将在旁边站了快一分钟了，嘴张着，合不上。
“首相先生……这已经超出钢铁战甲的范畴了。”
霍华德没回答。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龙国有十个这样的人，不列颠皇家海军全部一起上，能挡住几个？
“戴高乐”号上，马尔尚同样脸色难看。
他身后的军事幕僚团队已经不在讨论战术了——没法讨论，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已知的战术框架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事。
一个人。
赤手空拳。
站在敌国航母甲板上，近防炮打不穿，导弹炸不死，上百名士兵拦不住，三十毫米钢板挡不了。
“这不是超级士兵……”马尔尚身边的国防部长低声说，“这是一个会动的核弹头。”
更远处的“出云”号侧面海域，山田一郎已经第六次尝试联系桑顿了。
通讯频道里只有忙音。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愤怒。
是恐惧。
那个龙国人走进了“出云”号内部。现在整艘军舰上有七百多名倭国海上自卫队成员。
七百多条人命。
怕是全都要完蛋了！
——翡翠长安客厅。
“进去了！他进去了！”张扬从沙发上跳起来。
全息投影里，第一人称视角的画面晃了一下，从甲板的白日光切进了舱内的应急灯红光。走廊深处，十几名倭国士兵挤在拐角后面，枪口方向乱七八糟，有朝前的，有朝地板的。
没人敢开枪。
郑刚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响。很稳。不快。
每一步都踩在倭国士兵的心理防线上。
“投降！投降吧你们！”楚天对着全息投影喊，明知对面听不见。
弹幕：
“刚哥进去了！倭国人全完了！”
“你们看走廊里那些人的表情！那不叫害怕，那叫灵魂出窍！”
“换我也跑啊！四拳砸穿三十毫米钢板的怪物走过来，谁不跑？”
“注意！后面有人扔枪了！真扔了！”
“跑什么跑？这是龙国队长啊！专杀鬼子的！爽死了！”
——“杜鲁门”号舰岛。
“一百二十三套全速接近中，预计四十秒后抵达'出云'号上空。”
汤姆的声音在桑顿耳边响起。
桑顿盯着屏幕。
郑刚第一人称画面里，倭国士兵正在走廊里崩溃地后退，有人弃枪，有人往反方向跑，有人直接瘫在地上。
但桑顿不关心这些人。
他只关心一件事。
“他进入了封闭空间。”桑顿的嘴角抽了一下，“在甲板上我奈何不了他，但如果他待在船里——”
汤姆愣了一下。
“一百二十三套战甲对着那艘船开火，他就算打不死，也被困死在里面。”
“先生，那是倭国的……”
“我说了。”桑顿转过头来。
汤姆闭了嘴。
“告诉战甲编队——瞄准'出云'号内部结构，火力全开。用导弹。”
“但舰内还有七百多名——”
“你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
桑顿的声音冷到极点。
“如果让战甲进入舱内近距离格斗，以那个龙国人的近身战斗力，一百二十三套战甲会在走廊里被一套一套拆了。我的战甲在开阔空域才有优势。所以——把那艘船炸了。”
汤姆咽了口水。
“……是。”
山田一郎的第七次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桑顿这次接了。
“桑顿先生！请停止——”
“山田首相，”桑顿打断他，“你的那艘航母，我赔你一艘新的。但今天那个龙国人必须死在那里面。否则被全世界看到鹰酱一百三十一套战甲打不过一个人——你知道后果。”
山田一郎张了张嘴。
声音还没出来，通讯就断了。
——直播画面。
全球二十多亿观众看到天空中出现密麻麻的红金色光点。
一百二十三套鹰酱钢铁战甲，从四面八方合围“出云”号。
“来了！！战甲到了！”
“完了，一百多套全围过来了！”
“郑刚快出来！在里面会被封死的！”
“不对——你们看战甲的阵型，不是进入围攻姿态，是——”
画面里，一百二十三套红金战甲没有试图降落到甲板上。
它们悬停在“出云”号上方两百到五百米高度，呈半球形包围阵列。
所有战甲的双掌、胸口聚束激光器、肩部微型导弹舱——全部对准了“出云”号的舰体。
“等……”
“不是进去抓人？是直接对着船开火？？”
“但里面不是还有倭国士兵吗？”
“桑顿疯了吧？？”
——“出云”号舰岛。
野村大佐通过舰内广播听到了外部通信截获。
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全舰……全舰紧急——”
话没说完。
天降火雨。
一百二十三套战甲同时开火。掌心激光、微型导弹、胸口聚束射线，三层火力同时倾泻在“出云”号的舰体上。
第一波攻击集中在被郑刚砸开的那个舱口区域。
六枚微型导弹几乎同时钻入被砸穿的缺口，在舰体内部爆炸。
“轰——！”
爆炸火光从舱口涌出，橘红色火焰带着浓烟冲上十几米高。甲板在震动中隆起了一块，金属板像被无形大手从下面顶开。
第二波紧随其后。更多导弹对准舰体其他薄弱部位——排气口、弹药升降通道、航空燃油管路接口。
一枚导弹命中右舷航空燃油管路。
殉爆。
整艘“出云”号右舷中段炸开了一个直径三米的大洞，黑烟和火焰从洞口横向喷射出去。舰身肉眼可见地向左倾斜了两度。
“啊——！！”
舰内传出的惨叫声，通过郑刚第一人称直播的收音设备，清楚楚地传进了全球二十多亿观众耳朵里。
——翡翠长安客厅。
“卧槽！”楚天倒吸凉气。
“他真炸了？！对着自己盟友的航母炸？！”张扬眼珠子瞪圆。
“那里面可是倭国人啊！七百多个倭国海上自卫队！”高飞震惊。
林墨死盯着画面。
第一人称视角里，郑刚所在的走廊剧烈摇晃，头顶的管道掉落，应急灯闪烁。远处的倭国士兵被冲击波掀翻，有人撞在墙上，有人被管道砸中了腿。
火光从走廊深处涌来。
但郑刚站得稳的。
他甚至没有回头。
深黑纳米战衣上的暗金纹路亮了亮，头顶一根断裂的钢管砸下来，直接被战衣表面弹开。
然后第三波攻击来了。
更猛。
十二枚导弹从不同角度钻入“出云”号内部结构。连续爆炸的声音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单独一次。整艘军舰都在抖，甲板上之前郑刚杀穿的弹壳、弃枪、军靴都在跳动。
右舷的弹药升降通道发生殉爆。
那个爆炸的规模比前面所有加起来都大。
整艘“出云”号往左猛烈倾斜到五度，然后缓缓回弹。浓烟已经不是从一个口冒出来了——是整艘船的右侧都在冒烟。
弹幕彻底疯了。
龙国弹幕：
“哈哈哈哈！桑顿你认真的？对着倭国航母开火？？？”
“盟友：我付出了什么？”
“倭国：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这就是鹰酱的盟友待遇吗？我笑死了！”
“桑顿：为了杀一个龙国人，我可以把你全家都搭上。”
“笑死我了！！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战略牺牲'了——盟友。”
“桑顿：山田你别慌，船我赔你一艘新的。山田：我%@#¥&！”
“倭国士兵的惨叫声太清楚了！你们听到了吗？那是他们自己人打的！”
外网弹幕分裂成两派：
“虽然残忍，但这是正确决定。如果龙国队长在封闭空间拆战甲，多少套钢铁战衣进去都得报废。”
“必要牺牲。'出云'号上的人是英雄！”
“对不起倭国朋友们，但这是战争。”
“桑顿总统做了最艰难的决定，致敬。”
倭国弹幕：
“ふざけるな！！（别开玩笑了！）”
“700人以上がまだ中にいる！やめろ！！（700多人还在里面！！停下来！！）”
“同盟とは何なのか（所谓盟友到底是什么）”
“これは殺人だ（这是谋杀）”
“アメリカ……許さない……（鹰酱……绝不原谅……）”
——“戴高乐”号上。
马尔尚看着浓烟滚滚的“出云”号，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军事幕僚。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需要语言。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换成我们呢？
恐怕桑顿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一艘军舰……牺牲就牺牲了。
关键他们这些所谓盟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出云”号内部走廊。
第四轮轰击来了。
郑刚已经找到了舰体结构承重区，背靠主龙骨站定。
他周围三十米范围内，倭国士兵在火光和浓烟中惨叫。有人身上着火了，在地上打滚。有人被断裂的管道压住了腿，拼命喊着同伴的名字。
郑刚第一人称画面里，这些画面清楚楚。
他没补刀。
也没救治。
单纯的就这么看着这些倭国士兵在痛苦之中挣扎，迎接最后的死亡！
弹幕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好好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惨叫不好听，倭国语也不好听，但惨叫的倭国语，就异常动听！”
“可悲啊，没死在敌人手里，最后却反而死在了盟军手里！”
“对比太强烈了……”
第五轮。第六轮。
导弹从天而降，不间断地往“出云”号的创口里灌。
舰内多处起火。右舷大量进水。倾斜角度已经到了七度。
浓烟从每一个通道口、每一个舱门缝隙往外涌。
但郑刚的直播信号——没断。
画面稳的。
他站在那里，深黑战衣上的暗金纹路平稳地闪烁着，周围的火光、碎片、浓烟全部被战衣表面弹开或吸收。
第一人称视角里能看到他的HUD数据：战衣完整度100%，供能98.7%，体温36.4℃。
他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反倒是那些倭国士兵——
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被自己盟友的导弹炸死的。
——翡翠长安。
“太特么讽刺了。”林墨摇头。
楚天还在笑，但笑声里已经带上了别的东西：“桑顿这是把倭国人的命当纸烧。”
“他不在乎。”顾子轩的声音很平，“对桑顿来说，倭国人不算人。只有鹰酱的面子才算。”
吕青璇端着水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没说话。
吕青蓉轻声开口：“打了这么多轮，一点效果都没有。桑顿接下来要怎么办？继续炸到'出云'号沉了？”
话音刚落——
第一人称画面里，郑刚动了。
他抬起右手。
暗金粒子从前臂涌出，在指尖凝聚。
不是长枪。不是长弓。不是弩。
是一片极薄的、柳叶形的金属片。
长约十五厘米，宽不到三厘米。两头尖锐，中间微带弧度。
表面暗金色，边缘锋锐到几乎看不见厚度。
一片。两片。三片。
郑刚的右手五指之间，夹着三片暗金色飞刀。
——外网弹幕先反应过来。
“新武器？飞镖吗？”
“这个形状很奇怪，不是标准飞镖……两头都是尖的？”
“看起来像某种投掷武器？但是这么薄的东西能有杀伤力吗？”
“等，他要用这种小东西对付外面那些钢铁战甲？不是吧？”
龙国弹幕几乎同一瞬间爆了。
“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
“小李飞刀！！！那是小李飞刀！！！”
“他手里那个——那个柳叶形状——不就是小李飞刀吗！”
“古龙啊！百晓生兵器谱排名第三！！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
“啊啊我疯了！！龙国队长用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这句话今天要成真了！！”
“古龙地下有知要乐疯了！他写的武侠被龙国队长给实现了！！”
林墨身体前倾，死盯着全息投影。
那三片柳叶刀夹在郑刚指间，暗金色的光在火焰映照下流动。
他的心跳加速了。
——“出云”号舰体外。
一百二十三套红金战甲保持悬浮阵型，导弹和激光还在持续对“出云”号进行轰击。浓烟已经把整艘军舰裹了大半，远看就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火山。
没有人注意到浓烟深处，那个被砸穿的舱口位置，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浓烟里射出来。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追踪不了——只看到一道极细的线，从舱口划向天空。
“叮。”
轻响。
比蚊子振翅还轻。
三百米高空中，一套正在发射导弹的红金战甲忽然停了。
它胸口的蓝色光点——灭了。
微型核聚变接口被贯穿。
战甲断电的瞬间，四肢僵直，从三百米高空像一块废铁一样坠向海面。
“轰——”
砸入海水的声响被“出云”号的爆炸声盖过了。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套战甲掉了。
“什么？！”
桑顿从指挥椅上弹起来。
他刚看到一套战甲从编队中脱落坠海。
“怎么回事？”
汤姆紧盯数据面板，脸色剧变：“12号战甲……核聚变接口被击穿……断电坠落……”
“被什么击穿的？！”
话没说完，第二道暗金光线从浓烟中射出。
又一套战甲胸口蓝光熄灭。直坠。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五道暗金光线几乎同时从“出云”号的浓烟内部射向不同方向的战甲。
五套战甲，胸口被同时贯穿，同时断电，同时坠海。
“五套——！”
桑顿声音变了调。
——翡翠长安。
“飞了！！！你们看到了吗！”楚天整个人蹦起来。
全息投影里，浓烟中射出的暗金色线条极细极快，几乎像是闪光的丝线。但每一条线的终点，都是一套红金战甲坠落。
“一刀一个！直接打核聚变接口！”张扬疯了。
高飞已经在原地跺脚了：“小李飞刀！真的是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弹幕彻底白屏了。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古龙看到这一幕要从棺材里跳出来鼓掌！”
“飞刀！会自动导航的飞刀！每一把都精准命中胸口动力源！”
“你们看清楚了！战甲在三四百米高空，还在高速移动！他从浓烟里面丢飞刀，百分百命中！”
“粒子凝聚态武器+战神AI末端制导！飞刀本身就是一颗制导弹头！”
“兵器谱排第三？不，今天排第一！小李飞刀排名升了！”
——第一人称视角切回。
郑刚站在烟火弥漫的走廊里，右手连续甩出飞刀。
动作极简。
手腕一翻，指尖一弹。
暗金柳叶刀脱手而出，穿过走廊、穿过被炸穿的舰壁、穿过浓烟，直取外面悬浮的红金战甲。
一把。两把。三把。
三把飞刀同时在空中飞行，轨迹完全不同。
第一把向左上方划出弧线，绕过一块舰体残骸后命中四百米外的战甲。
第二把直线射出，两百米内贯穿。
第三把先上升再俯冲，从目标正上方切入——那套战甲根本没有朝上方设防。
三套，同时坠落。
然后——
飞出去的暗金飞刀没有消失。
它们命中目标后，刀身分解成暗金粒子流，以极快速度逆向飞回，重新汇入郑刚的右前臂。
零点七秒后，新的飞刀在指间凝成。
再度出手。
“啊啊！！！”楚天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
“回来了！飞刀回来了！！打完还能飞回来！！”
“无限弹药+自动回收+自动导航+百分百命中！！这是什么挂啊！！”
张扬攥着高飞的胳膊在晃：“你看到了吗！拐弯了那个！绕着船体拐了弯再打中的！”
高飞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牛……太牛了……”
林墨握着拳头，心脏砰跳。
屏幕里那个深黑身影站在火海中，手腕翻飞，暗金光线接连射出。
每一道光线划过天际，就有一套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钢铁战甲变成废铁坠入大海。
——“杜鲁门”号。
“十四……十五……十六……”
汤姆机械地报着数字，声音越来越干。
“十七套坠落。”
桑顿已经不说话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到此刻——
空白。
“他……在船里面丢飞刀……打我在天上的战甲？”
汤姆吞了口水：“是。投掷物为暗金粒子凝聚态，具备末端制导能力，精确命中战甲核聚变接口。而且——”
“而且什么？”
“回收。每一把飞刀击中目标后，粒子分解，自动返回他的手臂。”
桑顿闭上了眼。
三秒。
“让战甲散开！退出'出云'号上方！拉开到一公里以上！”
汤姆立刻转达命令。
但——
晚了。
郑刚的出手频率在加快。
第一人称视角里，他的右手已经不是一把一扔了。
五指张开，五片暗金飞刀同时夹在指缝间。
一甩。
五道暗金光线同时射出，像五根丝线从同一个点发散，各自追向不同方向的目标。
五套战甲，同时坠落。
粒子回收。零点四秒。
新一轮五把飞刀凝成。
再甩。
又是五套。
弹幕已经开始数了。
“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
“五把齐发！一次五个！！”
“速度越来越快了！！你们算一分钟能打掉多少套！”
“一次五套，凝成加回收零点四秒加出手零点三秒……一分钟大约四十到五十套！”
“一百二十三套减去之前弓箭射掉的八套，减去现在掉的……已经不足一百了！！”
“桑顿的钢铁军团在被一个人的飞刀消灭！用飞刀！”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这句话今天他妈的成真了！”
“以后这招要改名了——小郑飞刀！”
“小郑飞刀，例无虚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