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长安十七楼，林墨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评论区全是海外龙国人被优待的帖子。
超速不罚单、VIP通道、总统套房标间价、矿产分布图铺桌上随便挑。
林墨越刷越上头。
“卧槽你们看这个。”张扬把手机怼过来，“鹰酱纽约出租车司机，听到乘客说中文，下车帮搬行李，还比了个飞刀手势。”
楚天乐了：“郑哥现在是全球偶像。”
高飞往嘴里塞了颗葡萄：“说实话，我也想出去浪一圈。感受感受天龙人的待遇。”
“快放暑假了。”林墨放下手机，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上回港岛行，从头到尾没受过一次气，服务员笑脸相迎，出租车不绕路，奢侈品店主动普通话服务。那种舒适感太上头了。
现在全球对龙国人的态度又拉了一个台阶。
“去哪？”楚天坐直了。
“扎呗。”张扬从茶几下面翻出那张被他们折腾过无数次的世界地图，“上回扎到港岛，这回继续扎，公平。”
“谁扎？”
“让嫂子来。”高飞冲厨房喊，“青璇姐！”
吕青璇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看见茶几上摊开的地图，挑了下眉。
“闭眼扎。”林墨递过一支笔，“扎哪去哪。”
“万一扎到南极呢？”
“那就去南极看企鹅。”
吕青璇没多说什么，接过笔，闭上眼，手臂抬起来在空中悬了两秒，落下。
笔尖戳在地图上。
几个脑袋同时凑过去。
安静了整三秒。
“倭……国？”张扬声音拔高。
楚天噗地笑出声：“这是追着杀啊！”
高飞拍大腿：“郑哥刚把人家首相按在椅子上举手投降，咱们就杀上门旅游去了？别的还好，关键现在青璇姐可是钢铁侠，是龙国的代言人，她去倭国，不得引发大地震啊？”
张扬已经开始搓手：“大地震就大地震！我要看倭国人现在见到咱们龙国人，特别是龙国的钢铁侠，会是个什么表情！”
林墨也忍不住笑。
说实话，他对倭国一直有点好奇。动漫、拉面、温泉、秋叶原、富士山——这些东西从小看到大。以前出去旅游总担心被歧视，现在？
现在倭国首相都投降了。
他看了吕青璇一眼。
“倭国我也没去过。”
吕青璇把笔放回茶几，表情很淡，“不过我肯定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引发的动静太大了，玩的不尽兴。”
众人都点了点头。
是啊。
郑刚才把倭国钉在了耻辱柱上。
现在吕青璇这个钢铁侠代言人又过去。
就算倭国人再能忍，总会有几个想搞事情的。
“行，那就低调些，去倭国。”林墨拍板。
——
指挥中心，地下三层。
主控台上，林墨的情绪指数跳到了93。
李浩把实时数据调出来：“天启一号情绪高昂，心率正常，脑电波无异常波动。对倭国旅行有明显期待感。”
老张皱眉：“倭国？”
“吕青璇闭眼扎地图，扎到的。”
“这……”老张转头看王建军，“要不给吕青璇发消息，让她找个理由换一个？”
王建军没立刻回话。
屏幕上，林墨正跟几个兄弟讨论火影海贼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情绪指数从93涨到94。
“不换。”王建军开口了。
老张一愣。
“你看他这状态。”王建军指着屏幕，“情绪指数94，三天前还在七十多。好不容易拉上来的，你现在让人家换目的地？我们的目的，不就是实现天启一号的所有愿望么？”
“要是一直不让出境，那岂不是跟软禁没区别了？”
“但倭国……”
“我请示。”
王建军拿起加密终端，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目标——龙卫国。
——
京城，某幢灰色建筑的办公室里。
龙卫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加密终端搁在右手边，屏幕暗着。
对面坐着外交部长钱建华。
钱建华五十七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精神头极好，说话时眉飞色舞。
“龙副，您是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忙。”钱建华把茶杯放下，“一百零三个国家的访问申请，分三批处理，光排时间表就排了一天半。”
龙卫国翻着文件没抬头。
“沙特那边最逗。”钱宗铭喝了口茶，摇头笑出声，“王储秘书提前发函，说愿意开出三十年低价石油协议，比国际市场低两成多。”
“我看完直接让人回了个话——”钱宗铭放下茶杯，“谢谢，不需要。”
龙卫国这才抬眼。
“核聚变堆都建起来了，要他石油干嘛，摆着看？”钱宗铭耸肩，“后来沙特那边改了方案，直接拿主权基金说话，愿意注资咱们指定的任何科研项目，外加把利雅得王室私人医疗中心的优先合作权也递过来了，说是想求癌症治疗技术的引进名额。”
“嗯。”
“不列颠也一样。”钱宗铭继续说，“霍华德最开始想拿北海油气田说事，我这边婉拒了，说咱不缺这个。他后来改口，把牛津剑桥的联合培养名额、大英博物馆流失文物的归还清单都摆上了桌。”
“澳大利亚那边倒还行，铁矿石六折——这个是真有用，芯片电池的新一代结构需要铁基材料，我留着了。”钱宗铭补了一句，“瑞士给了栋别墅，日内瓦湖边上的。”
“嗯。”
“刚果、印尼那些国家送的矿产，也大多留了，钴、镍这些是造材料要用的，不是能源，这个咱缺。”
龙卫国翻到第二份文件。
钱建华感慨了一声：“说实话，我干了三十多年外交，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万国来朝。换以前，想都不敢想。”
龙卫国嘴角动了动，算是个笑。
他放下笔，正要开口，加密终端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发件人：王建军。
内容很短：天启一号选定暑期旅行目的地——倭国。情绪指数94，状态极好。是否允许？
龙卫国看了五秒。
倭国。
山田一郎刚投降，新首相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道歉。
至于索要加贺号的事情，更是提都不敢提……以至于加贺号到现在还停留在龙国海域呢！
倭国现在对龙国的态度，用钱建华的话说——“恨不得跪着说话”。
安全问题……
龙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任何境外出行都有风险。但倭国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不敢。五眼联盟在龙国的行动资产已经被连根拔起，米勒死了，伯恩斯在最高级别保护下也不一定睡得安稳。倭国本土更不可能还有针对龙国的行动资产。
但天启一号的安保，不能有任何侥幸。
“老钱。”龙卫国抬头。
钱建华正准备告辞，闻言坐了回去。
“你可能得去一趟倭国。”
钱建华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访问规格呢？”
“公务访问。”龙卫国说，“具体时间和行程，三天内给你。”
“倭国？”外交部长走回来两步，“他们新首相刚上台，确实递了邀请，但我还没来得及排——”
“排上。”
龙卫国的语气没有任何讨论余地。
外交部长是老狐狸了，立刻嗅出不对劲。外交部长出访倭国，不是不行，但龙卫国亲自安排、亲自点名，这规格——
他突然想起什么。
外交部长出行标配：专机、随行人员、安保团队，外加当地龙国大使馆全面配合。那是什么级别的安保力量？
能在倭国境内调动龙国最顶格的保护伞。
谁需要这种保护？
外交部长没问，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出门。
门关上后，龙卫国拿起加密终端，回了一条消息。
【同意。安保随外交团走。】
——
地下三层。
王建军的终端亮了。
回复只有两个字：同意。
三秒后，第二条消息跟进——
“外交部钱建华同期访倭。安保借外交团队名义全额覆盖。”
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场明白了。
“借外交部正式访问的壳子，把最强安保力量直接带到倭国。”老张低声说，“天启一号在哪，安保就在哪，对外还是保护外交部长的。”
王建军把终端收起来。
“通知吕青璇，旅行照常。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
就在惠民政策即将公布的前一天。
一条新闻炸穿了龙国全网。
#恶毒保姆纵火烧雇主一家#
临江市一栋高档住宅凌晨失火。
起火点在入户门和客厅。
消防通道被杂物堵死。
屋内三名受害者是一位三十七岁的母亲和两个女儿，大女儿十六岁，小女儿九岁。
纵火者是这家人此前辞退的保姆，赵桂芬。
警方通报很快公布。
赵桂芬因多次偷拿雇主首饰和现金被辞退，离开前索要二十万元“补偿”，遭到拒绝。
三天后，她用此前私配的钥匙进入住宅。
汽油泼在客厅和卧室门口。
防盗门锁孔被她灌入强力胶。
点火前，她还把楼道里的两个灭火器藏进了垃圾间。
监控拍到她离开电梯时，手里拎着空油桶。
纵火后，她站在小区外看了整整七分钟，直到消防车抵达才离开。
这几个细节一公开，全网彻底炸了。
“这还是人吗？”
“两个孩子！一个九岁，一个十六岁！”
“偷东西被辞退还敢报复，必须死刑！”
“把灭火器都藏起来了，她一开始就没想让人活！”
“七分钟，她站在外面看了七分钟！”
警方当天抓获赵桂芬。
面对审讯，她起初还在狡辩，说自己只是想吓唬雇主。
可监控、汽油购买记录、配钥匙记录全部对上。
更让人愤怒的是，她被押出派出所时还在冲记者喊。
“她家那么有钱，凭什么不能给我二十万？”
“我给她干了两年！”
“她逼我的！”
这段视频传上网，评论数量十分钟破百万。
无数人要求死刑。
可更让人难受的，是医院发出的伤情通报。
母女三人都被救了回来。
母亲全身烧伤百分之九十六，吸入性损伤严重。
十六岁的大女儿烧伤百分之九十八，右臂因碳化感染被迫截肢。
九岁的小女儿烧伤百分之九十八，双腿膝上截肢，左手仅保住两根手指。
三人目前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可后续治疗极其漫长。
全身植皮。
反复清创。
感染控制。
功能重建。
两个女儿即便活下来，也很难恢复正常生活。
新闻里，孩子父亲跪在ICU外，手里攥着小女儿烧变形的发卡。
记者问他有什么愿望。
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半天没出声。
最后只挤出一句。
“让她们活着。”
视频没有煽情音乐。
评论区却彻底破防。
“我女儿也九岁，看不下去了。”
“活下来了，可后面怎么办？”
“一个没了手，一个没了双腿。”
“烧伤百分之九十八，植皮都找不到供皮区。”
“不是医疗不行，是人体没法凭空长回来。”
“最难受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我们国家能治愈癌症，能反重力，能造钢铁侠——但烧伤，截肢，目前没有任何技术能逆转。”
“楼上这句真的戳心了。科技再发达，有些伤害还是不可逆的。”
“小女儿以后一辈子都得这样……我真的不敢想。”
话题在四个小时内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破十二亿。
全网的情绪从愤怒变成悲哀，又从悲哀变成一种深的无力。
癌症能治了。
一分钱一度电。
反重力。
钢铁侠。
超级士兵。
龙国已经站在全人类科技的巅峰了。但一个六岁小女孩失去的双腿，一个九岁女孩失去的手臂，一个母亲毁掉的面容——
科技再强，有些事情好像还是没办法。
这种无力感，比愤怒更让人难受。
楚天也在刷，脸色很难看：“这保姆真是畜生。”
张扬骂了两句脏话，没再说什么。
高飞突然冒出一句：“如果超级士兵血清……那个能再生断肢的血清……能治愈郑刚，那能不能用在她们身上？”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然后同时沉默。
谁都知道那是军用的。
先不说价格怎么样。
单单能获得超乎常人力量这一点，就必然不可能应用在平民身上。
否则真要出了点问题，带来的恶劣影响只会更大！
——
终于。
到了公布惠民政策的这一天。
惠民政策官方直播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但逗音、B站、微博、快手的直播间链接从凌晨五点就挂出来了。
六点，在线人数破一亿。
七点，两亿三千万。
八点——
四亿。
其中超过六千万是海外IP。
鹰酱本土就占了一千二百万。日本八百万。不列颠、高卢、条顿加起来九百万。南洋各国三百万。中东四百万。
全世界都在等。
因为龙国前两次惠民政策改变了地球的规则。
一分钱一度电。全民免费治癌。
这两记重锤落下后，没人再敢小看“龙国惠民政策”这六个字。
白宫椭圆办公室。
桑顿把脚从桌上放下来，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他又搞了一台龙国手机，顶配的那种。
“什么时候开始？”
汤姆站在旁边：“十点整，京城时间。我们这边是晚上十点。”
桑顿啧了一声。
老实说，他不想看。
每次龙国搞这种全民直播，都是在他脸上扇巴掌。
但他必须看。
因为不看，就不知道对手又领先到哪里去了。
“艾娃那边进度怎么样？”
汤姆翻了下平板：“血清逆向分析完成度43%，马库斯那边纳米管拓扑完成度31%，已经在加快进度了。”
桑顿点了下头。
三个月。
只要熬过这三个月——
屏幕上弹出提示：【直播即将开始】。
桑顿坐直了身体。
——
伦敦唐宁街十号。
霍华德首相端着红茶，面前是一台被伪装成正常办公设备的龙国全息手机——外壳套了个不列颠国旗的保护壳。
“开了吗？”他问秘书。
“还有三分钟。”
霍华德抿了口茶。自从军演之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龙国但凡有任何公开活动，他都第一时间看。
不是好奇。
是恐惧。
他怕落后别人半拍，然后发现整个世界又变了。
——
东京首相官邸。
新首相加藤光秀盯着屏幕，旁边坐着外务大臣和防卫大臣。
没人说话。
出云号、加贺号、山田一郎的投降画面，这些东西每天晚上都在他脑子里过一遍。
“希望不是军事类的。”防卫大臣低声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
——
翡翠长安。
林墨和楚天、张扬、高飞挤在客厅沙发上。吕青璇坐在林墨旁边，吕青蓉在阳台躺椅上，也拿着手机看。
顾子轩靠在窗边，手里端着咖啡。
“快了快了。”张扬不停刷新，“还有一分钟。”
“你别刷了，服务器不是说扛得住吗？”楚天说。
“我这是紧张！”
高飞倒是淡定，嗑着瓜子：“你们猜是什么？”
“猜不出来。”林墨老实承认。
一分钱一度电和免费治癌之后，他的想象力已经用尽了。还能有什么？
全民免费医疗？延长寿命？
反正不管是什么，他现在心情很好。倭国之行已经定在了下周，签证什么的一天就批下来了，据说现在龙国护照申请倭国签证基本秒过。
再加上这次惠民政策——
日子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十点整。
画面亮了。
不是演播室，不是发布会现场。
是一条白色走廊。
镜头在移动，有人在走路。
穿白大褂的人。
林墨认出来了。
“沈院士？！”
屏幕上，沈若兰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一边走一边看着镜头，开口了——
“大家好，我是沈若兰。今天不废话，跟我走。”
弹幕瞬间刷屏。
“沈院士！上次治癌就是她！”
“来了来了来了！！！”
“沈院士出场，那必然是跟医疗相关啊！”
“该不会……”
沈若兰走路的速度很快，白大褂下摆带着风。走廊两侧有安保人员，但她没管，径直推开一扇病房门。
镜头跟进去。
病房里有三张床。
三张床上，躺着三个人。
一个成年女性，全身裹着纱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女孩，左臂的位置空着，缠着厚厚的绷带。
一个更小的女孩，被子下面的轮廓明显——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
林墨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五天前那条新闻。
被保姆纵火烧伤的母女三人。
全网关注的、所有人都说“无可奈何”的母女三人。
弹幕在这一秒彻底白屏了。
然后——
“啊啊！！！是她们！！”
“我靠我靠！！国家要治她们？！！”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断肢再生？！烧伤修复？！！”
“血清！超级士兵血清能再生断肢！郑刚那个！！”
“等等等，那不是军用的吗？！”
“管他呢！！给她们用！求了给她们用！！”
翡翠长安客厅里，高飞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我靠……”他的声音在抖，“我昨天说的那句话居然真应验了？！”
楚天也愣住了。
张扬嘴巴张着合不拢。
林墨盯着屏幕上那个八岁小女孩空荡荡的被子下摆。
五天前他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在这一刻突然松了。
沈若兰已经走到病床前了。
她看着镜头，语气和第一次宣布免费治癌时一样平静，一样笃定——
“今天的惠民政策只有一句话。”
全球数十亿人屏住呼吸。
沈若兰的右手搭在那个八岁女孩的病床边缘，指尖轻轻点了两下，然后开口：
“从今天起——龙国公民，断肢可再生，烧伤可逆转，截瘫可复原。”
“一切与肢体残疾相关的，不论是失明，失聪，失语，神经等等方面，统统可以进行治疗！”
“不仅如此。”
“龙国官方已经下发最高指令，这一切治疗——”
她顿了一下。
“免费。”
